番外iftatistecas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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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弹不好的时候，我爸都会要我待在里面，练到他满意才能出来。」

    最常发生是国小的时候，常常不晓得自己要怎麽做才是正确的，江父又很讨厌他哭泣，他只能忍着害怕跟委屈，在角落压抑又止不住地掉泪，十二点才能回到房里，但如果还是没做好，明天就得再来一遍。

    他会埋怨父母会什麽要这样对他，更多时候，他会把怨恨转移到钢琴上，认为若不是因为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它不会帮助他让人满意，只会在他面对更大的难题时，沉默地看着。

    越是要他跟它好好相处，越是为了他调整一切，排斥的感觉越重。更讽刺的是父母都不知道，而这是他们花了最多时间陪他的地方。

    当罗时暮用近乎着迷的神情看着它时，江岁予无法不感到违和。

    那双眼里的憧憬过了一段时间才收敛下来，很快被他察觉，「在想什麽？」

    「在想我怎麽看待这些的。」罗时暮思索片刻，「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应该是双人份的可惜吧，等等……」他回过头去，「阿明，N1TaMa想要一个像这样的房间吗？」

    「我简直想住在这里。」人像酒醉一样躺在沙发上傻笑。

    「好，三人份的可惜。」

    江岁予不晓得该说什麽，罗时暮从来没有他表达对这一切的厌倦时责怪过他，但在此时他T会到了太真实的梦想，无可避免地有些内疚。

    「看来这就是一个错的地方。」

    他低着头说，很快感受到旁人的视线转过来。

    「不，别这样，你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它暂时是对的吗？」问完，罗时暮偏头想了想，「呃，可能只有对我来说是对的。」

    相处过一段时间了，江岁予已经稍微能懂他的想法，「你希望我弹琴给你听？」

    罗时暮抓起他的手跟他击掌，「噢，我们的心电感应训练越来越成功了。」

    江岁予微微一笑，走去旁边的谱架，问他想听什麽。

    「都好，我是说，如果你有兴趣，我们都愿意当你小型演奏会的观众，你可以直接弹个一个小时……」

    「只有你才会那样折磨人家。」许彻明在旁边翻白眼，「学长，不要听他的，随便选就好。」

    「他是在问我呢。」

    看他们又开始斗嘴，江岁予抬头，去把其中一本拿下来，摊开放好，坐上钢琴椅。

    他还记得这是之前罗时暮说在无意间听到，因为很喜欢而记下来哼给他听的曲子，想要知道曲名，但是江岁予还没能回答，罗先生就打电话来说他母亲的事，让这个对话中断在那里。

    第一号叙事曲，不晓得这时才告诉他，会不会太迟。

    当演奏开始，两人都安静下来。

    即便没有直接看到，江岁予也能感觉罗时暮听得很入神。

    也许对自己而言，这个空间也是暂时是对的。在众人面前演奏一直都令人排斥，但他知道自己喜欢罗时暮每次听他弹琴之後流露的表情。

    还是说就是这个样子？

    他需要的，只是某个人吗？疑问在乐曲高昂的地方落在脑海。

    这样的日子，到底是哪里有所欠缺？

    直到结尾都没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