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我的心情，那时我已经删了一次照片，所以现在只有三四张。」

    戴乐翔有时也想不通为什麽自己要保存这些相片，有时看着是喜欢，更多是因为那人与自己无关这件事被放大而想要放弃。

    滑到团T照，男人停下来细看一阵子，「这张你们站在一起呢。」

    艺术节的回忆一下子又嘈杂地在脑海闪现，快速地让他重回了一次当天拍照的情形，到微凉的後天晚上。

    戴乐翔叹了口气，「对，结果你看他还这个样子。」停顿半晌，吃了几口饭，他又继续抱怨，「而且他之前跟同学在教室前面玩也让我很赌烂，很想走过去打他。」

    「我听起来倒觉得你挺恨他的。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即便当下负面情绪多强烈，一旦他之後又跑来，来传达老师说的话、讲义少了而去帮我复印，或者拍一下我的肩膀跟我说借过，这麽微不足道的举动，就可以马上把那些都一笔g销。」戴乐翔嘲讽似的笑了一声，「我的单相思是这样子，对他有很强的控制慾，因为他的某些行为想要揍他、掐他、对他冷言冷语，好像觉得自己有某些权利可以这样做，同时尊严又是低得那麽可笑。」

    「也许你只是错看了自己的感觉，要怎麽知道这是喜欢？」

    「我高中时的两个情人也都是类似的情况，用其他方式，我大概做不到。」他说，今天难得没有对他感到不耐地一路解释下去，「本来是下定决心在那之後就不要再去追求情Ai了……谁知道放着不管，事情也能变得像现在这样。」

    谁知道会在那天雨中遇到方尚良，又在之後遇到一个令他仰慕的江岁予。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Ai着，却又把方尚良带来，一b之下马上知道什麽是答案。

    男人看着照片，仍若有所思，「他哪里x1引你了？」

    对b平常那个Si人样，他实在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戴乐翔也说不太准答案，只要细想就会让他烦躁。他放下餐具，再度找出手机来，翻出一张照片也是自己有在现场，却是别人拍的，一样在戴乐翔不知道的事件里，为了戴乐翔不知道的理由而开心，却是唯一一张对着镜头微笑的。

    很好看，会让他想起他们初见的样子。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他当然知道那个笑容没有他的份。但因为自己仍在追逐，还不愿意设下尽头，所以即使如此也显得弥足珍贵。

    最初贪恋的温暖，到最後什麽都可以是答案，也什麽都不是答案。

    他的感情是如此难解，可以同时讨厌他、想伤害他，却又可以想帮他、想照顾他、想对他好。他可以用所有具T的事物来慢慢说服就是这个样子，也可以在每个瞬间把自己反驳得T无完肤。

    也许他的Ai只是这样满身伤痕的过程，且最後一无所获。

    男人看了那张照片好一阵子，最後点点头，继续吃饭。

    戴乐翔感到不满，「不能给单相思的人一点建议吗？」

    「……你真需要，我可以挑几本书给你看。」

    没看过这麽不会聊天的人，戴乐翔翻了个白眼，很不屑地把手机收起来，说我再也不跟你谈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