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江岁予今天没有签到常用的那间琴房。 它的门口在厕所对面,夹在中间的地板总是cHa0Sh,会让人有种心理作用的不乾净。路过的琐碎话语较为繁多,便容易渗透室内本该密实的沉默。琴房内部条件同样不佳,第一次来的时候灰尘味很重,电扇老旧肮脏,弹琴时一回头就能看到墙上写着不雅的字眼,或许发生过一些不应该的事。晚上时灯光被形容有Y间的气息,延伸了很多鬼故事,不感兴趣的人都略知一二。 但它是最容易签到的琴房。江岁予不怎麽在意那些缺点,第三次来时便把这里当房间般彻底打扫一遍,电扇拆来洗,卷起衣袖把钢琴转了个方向,再从主修老师那里弄来一盏台灯。一段时间过去,他就着橘h的灯光练琴,也能渐渐感到温馨了。 再怎麽说,钢琴能弹就好。虽然那台琴也像因艰困的环境而虚弱,频繁断弦。 「得回家了。」 或许是因为已经产生归属感,先一步被签走时,江岁予都会感到呆然,像一天忽然被挖去一角,变得无法完整。 这种状况很少发生,却每次都使人不甘心。 他疲惫地看一眼现在里面那个陌生的面孔,才走出校门去搭公车,等很久又伫立整路。到站後,在天sE已暗、路灯却还没亮的街上踱回家。 这样的h昏,是在夜晚前好厌世的一刻,似想徐徐烧掉世界。 从远处看到家里还暗着,江岁予感到安心,上大学以来的每一次发现房子里还空无一人,心里皆会稍微放松下来。 江岁予进门放好鞋,情愿地第一个开灯。 有时候,糟糕的一天能从任何小事上让人到心烦。 b如,家里那间宽敞的琴房,门竟是敞开的。 就着外头的光线映出一角轮廓的黑sE平台钢琴,彷佛幽暗中睁着的双眼令人浑身一僵。整个家里的寂静,都像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那台贝森朵夫,究竟有多久没看到了? 江岁予马上去把门关好。 高中时,有个来过这里的笨蛋把他家有贝森朵夫的事情讲出去,害他签琴房时都会被白眼。於是上大学後他学乖了,发誓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一年多过去,才发现这份谨慎的多余,他根本没有能讲的对象。 说起来,现在似乎是该请调音师的时间了。江岁予去热一杯牛N,走回房间的路上才想到,琴房的门也许是调音师离开之後,忘记随手带上。 他又在晦暗的空间旁驻足,最後为自己认真计较原因感到可笑,终於离去。 房内静得能听到秒针的声音。 很少这个时间就在房里,他在桌前喝一口牛N就觉得好累,不想做任何事。 房间不应该只是用来发泄疲惫的地方吧? 小时候,他曾经在贝森朵夫旁边玩到睡着,想来实在是件不可思议又遥远的事,现在的他一步都不肯踏进去。他也曾经像普通的青少年,在房间里找一些感兴趣的事情来做,学简单的y币及扑克牌魔术,或者玩解谜类的线上游戏,现在他都几乎忘记、无感、也没有力气了。於是过去的记忆全变成会令人惆怅的东西。 如今房间多数的回忆都不是那麽愉快的。 江岁予低头看着桌面,彷佛能看到双手冷漠地撕着乐谱,在地上,在床上,都有曾经那样做的影子。撕完再把纸张的屍T带去yAn台,烧掉。 做的当下压力很大,JiNg神残酷得像已经从自我分离,到点火时心情才逐渐平静。 也许是因为过程是缓慢、谨慎、专注,还有一点庄严美丽,他才感到被安慰。更也许那些都是想法的包装,实际上只是种微不足道又不健全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