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我觉得有，给你判断。」

    江岁予只是想看着他而已，开始交往之後，情人的所作所为，生活上的习惯跟细节，都会隐隐地让人感到好奇，似想把在那之前不能了解的都好好补回来。

    方尚良的电脑是白sE的，外壳贴了些恐龙的贴纸，看起来与他学生证上的是同一个系列，无线滑鼠不晓得是品质不好还是旧了，使用上总要多摇两下才能让游标移到正确的位置。桌面上的应用程式四处散落，没有排成完整的一排，分页也是开了就很少去关，让它们一个个都挤在视窗最上面。

    江岁予再看向他的书桌……可以说是跟电脑桌面同个样子，即使跟上次对b之後可以看出努力收过了，课本跟许多资料放在一起仍显得杂乱。

    「我来帮你整理桌子好不好？」江岁予觉得要静下心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便把书阖上，看着他问，而那人也乐意地答好。

    他尽量用不会打扰到方尚良的方式去把东西一个个拿出来，归类分好，书本依大小排列，零散的纸张跟乐谱就放进资料夹里。

    「哇，等一下，那个我自己收。」方尚良把他刚拿出来、一张都是潦草字迹的纸cH0U了回去。

    「那是什麽？」

    「作曲的……资料。」

    方尚良一下看看自己都写了些什麽，一下又抬眼来瞄他。

    江岁予倾身作势要偷看。

    「不可以。」方尚良直接把他抱住，让他的视线只能固定在他的背後的景sE，同时也感觉一双手在後面把纸张摺起来，「以後会给你听，我保证。」

    「好，相信你。」江岁予靠在那温暖的肩窝，发现自己很吃这一套。

    整理完靠墙这边的，他起身走到方尚良旁边，b较好拿到电脑後面的物品，但这边其实没什麽，音响、胶带台、便利贴，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别人写的小纸条，一张张不规则地贴在墙上，有鼓励，也有玩笑。

    有多少人也来过这个空间呢？

    虽然只是一时的，遇到类似的情况，江岁予还是会觉得自己并不特别。他根本也没办法跟他有太多不同的回忆，甚至连在他家住一晚都做不到。

    他忍着不去细读那些讯息，但还是觉得，自己所拥有的、能做到的，跟其他人b起来还是差了好多。

    慾望在此时特别容易被扭曲，从自卑的裂口冒出来，将他团团包围。

    如果，方尚良的世界跟他一样窄小的话……

    「唉，不想打了。」

    不晓得是不是巧合，方尚良突然凑过来抱住他的腰，他只好把视线放回腰间蹭着的脑袋。

    江岁予坐下来的时候有看时间，「你只做了十五分钟。」

    「我明明做很久了，讨厌的时间。」

    「怎麽会是时间的错呢？」江岁予苦笑，捏捏他的後颈，哄他继续努力。

    方尚良爬起来，看着句末闪烁横线、彷佛也在催促他打下去的报告一阵子。回头有些迟疑地冒出一句：「你会不喜欢我突然抱住你吗？」

    江岁予对这个想法感到讶异，「怎麽会这麽觉得呢？」

    「就是……」方尚良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还记得你送我两包巧克力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