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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资质又怎样? 江岁予乾涩地说:「我不想当钢琴家。」 他第一次直接在江母面前说出自己的感觉,因为累得藏不住了,他恨那种别无选择的窘境,好希望有人能来给他其他的路走,认知中父母应该要是这种角sE。 眼前的人沉默好久,又说:「你就继续练琴。」 被强迫了二十年,期待如此被反覆杀害。 「……然後呢?」 「你要自己想。」江母冷静地说,「克服眼前的困难之後,再想接下来的事,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为什麽?」 「我不要你成为看人脸sE生活的人。除了这个,你要怎麽过,我无所谓。」 江岁予不晓得,这有重要到让所有的痛苦值得吗?就算到那个时候,他成功跨越了这一切,就真的能T会到一直以来都是陌生的幸福吗? 他真的不知道,只是想起不久前听到母亲激动地在客厅跟朋友讲电话,说一但孩子的生活上了正轨,就要离婚。他想起自己为了这件事阵痛般的魂不守舍。 看他的表情,江母叹了口气问:「不然你想怎麽做?」 我想怎麽做? 回问自己,脑袋顿时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都已经花了这麽多年的时间望着这个不容分神的目标,早就认不得其他事物。他忽然发现熄了音乐这件事之後,四周便全是幽暗的,像舞台关去了所有灯光,手足无措。 最後不等他的回答,江母起身时丢下一句,「我跟他G0u通过了,你可以用楼上那台山叶。」便回到卧房去。 客厅的灯熄了,他一个人坐在昏暗的饭厅,低垂着眼,每个想杀Si自己的x1吐之间,终究没想到问题的答案。 今天父母都有课,要到晚上十点後才会回来。本来几乎对这件事已经无感了,早晚都他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他都得待在空荡的家里。 但戴乐翔说,他今天有看到方尚良。 那个笨蛋已经消失了两个礼拜,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方尚良这麽喜欢待在学校,对课业也不曾表现得太颓废放任,怎麽会一声不吭地消失那麽久? 江岁予上完课之後,决定去要去找方尚良。他不知道他都会在哪间琴房练琴,但知道他很喜欢待在没人上课的大教室。 「就在上曲式分析的那间吧。」戴乐翔也这麽说,「因为是开放的,谁都可以进去。」 谁都可以进去,的确很像是方尚良的考量。 但是,门若一直是敞开的,可以让任何人进来,不就也阻止不了任何人的离去? 走上楼去往窗内一看,关了灯的教室里,的确有个人物品搁置着,他走进去把灯打开,确认那是方尚良的琴盒、他的背包,桌上还有他贴着恐龙贴纸的学生证, 但人呢? 这间学校不大,要他出去找人却也没办法,他不觉得自己能找到,何况找到了,若是他跟其他人在一起,江岁予也没有力气叫他让一点时间给自己。 他只好先在旁边坐下,看着那个空着的位置。不久翻着他桌上的谱,大概是主修的进度,後面两页有些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