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y着头皮弹奏下去,为了把指尖的失控压抑下来,他还不算过分的自己加了点速度,双手换位时相撞、没有按到的琴键……弹错的音乐来越多,到最後连速度都控制不住。 脑袋里更是乱,想的完全不是旋律,一直把看起来毫不相g的事物接在一起。 这场演奏结束之後,高中三年的生活也算结束了,他觉得某些该走到尽头的事物,却在此刻继续延伸了下去。 他知道有个人该在而不在台下,应该说半年前就知道这个时刻会是这样,却一直没为此做好准备。 几个月来都发生了什麽? 那个人是抵抗之後用放弃一切的表情张开手躺进永远的虚无吗?那是不是没有一丝光亮,b深渊还要浓厚的黑?有什麽可以证明他存在过? 他感觉那时是在凶黑的夜里失去了仅剩的照明,那个人已经再也没有感觉了,他却还得继续走、逃不了、更是无处可逃。 悲叹来到中段最繁复的部分,身周的光一处处暗下,熄灭最後b到他眼前,他真的什麽都看不到了,不晓得随之涌上来掐紧喉咙的是什麽,他觉得自己像失明了,又觉得像要Si了,五感都似受损般地失常。 末日感毫不留情地席卷而来。 剩下最後几个小节,他无法再弹下去,身T往前倒在钢琴上面,成为他目前为止人生中最沉重的一个声音。 失去意识之前,他想着罗时暮的最後听到的,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於是他没有弹完。 掌声如雨点般零星落下,逐渐密集。 江岁予深x1一口气,才随着吐气缓缓张开眼,曲子完成後的余韵还在这个宽广的空间里缭绕。他有些脱力地站起来,接受喝采,再缓缓地走到台下。 这次无论是形式、旋律、态度、基本上都没有失误地完成了。 音乐给人的感觉可能还是有点狂躁,但无所谓,至少现阶段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就是好好地完成表演然後走下台。其余的,江岁予打算等时候到了再去想。 「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他去观众席找戴乐翔时,那个人马上说。他知道是真心的感想,却摇了摇头,坐到旁边去,阖上双眼。 戴乐翔知道他想要休息,於是也不再说话。 他想睡一觉,但睡觉向来对他不容易,白天尤其难以入眠,闭眼也只能继续与当下的感受对视,能逐渐被疏远的只有声音。 不晓得过了多少个选手的演奏,江岁予才又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戴乐翔听到睡着了,他拿起手机,终於点开与方尚良的聊天室。对话被他单方面地强制终止後,在今天的日期下,方尚良又传了一些话过来。 「不晓得会不会影响你的心情,但是,抱歉,我还是忍不住。」 「别勉强自己,要平安,有事马上打给我。」 江岁予看过这些话,紧抿着唇,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地生疼。 他明明是那麽想要方尚良在身边的。而其实仔细想一想就会明白,那个人当晚说的话一点错都没有。 此时,有个人从左边的阶梯朝他们安静的走来,直到出声才被江岁予发现。 「你是江教授的儿子对不对?能借一步说话吗?」 今天我姊生日 她在那边说要吃r0U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