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杨恩忖直接开车回他家，戴乐翔没有意见。一到了，东西丢着，就很自然地去翻他的衣柜，这次有好好地整理回原样，才拿着能穿的衣服去洗澡。

    这次那间豪华的浴室并没有帮他洗去任何一点坏心情。从那里出来之後，他在门口站了好久，才走进卧室。

    「你先睡吧，我的事情做到一半。」

    杨恩忖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在书桌前用着笔电。戴乐翔靠过去看，似乎是在整理照片，里面有他高中时的样子，高中时b现在瘦弱一点，眼神还有活力，相貌仍是斯文的。他搂着一个美丽的nV孩子，两人都笑得灿烂。

    跟现在的他b较起来，高中时的他仅因为笑容，看起来就是完全陌生的样子。戴乐翔瞥了一眼那映着蓝光的面孔，不禁猜想这个人究竟多久没笑了。照片里跟他去过好多地方的nV孩，如今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失了跟当年那个少nV的所有共同之处？

    戴乐翔突然很想知道照片里的她跟他究竟是什麽样的人，总之是无庸置疑的相Ai吧。十几年了，就这样y生生地拆散，血r0U模糊的感觉会有多麽严重？

    戴乐翔突然很想知道照片里的她跟他究竟是什麽样的人，却没有力气问出口。

    「今天我把离婚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以为我会感到轻松。」房间的光源只剩台灯。杨恩忖轻声细语，像声音被黑暗压迫，只能退守在微弱光线所划出的范围，「她搬走了，她离开时有另一个男人来帮忙，那时我发现，我可能在很早以前的日子就已经不Ai她了，这段时间的争吵，也许只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了现在的一切，往後的日子就只剩某种习惯被剥夺造就寂寞。」

    「你会怕寂寞？」

    「你觉得呢？」他头也没回，平淡地反问。

    戴乐翔哼了一声，转身走去床上躺着，看着映照在手上的橘sE灯光，没力气想什麽，回过头去，杨恩忖正把垃圾桶里的照片全选起来，看来是要永久删除。

    「这样删了真的好吗？」

    「我认为如果事情就是这样了，照片就只是让人在之後觉得难过跟讽刺的东西。」说完，却还是好一阵子都没有动静。最後杨恩忖把眼镜摘下来，r0u了r0u满是疲态的脸。

    戴乐翔笑了。他知道，回忆让人痛苦，割舍回忆也是。

    「知道吗？我已经好几次有那样的感觉了，像是事情像是已经糟糕到极致，明天却还是会到来。凌晨惊醒时，花了好久的时间在床上思考很久今天要怎麽过下去。」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发生的事，「那个家伙一直都不晓得，直接让这份关系坏到彻底对我来说是最轻松的，他却偏要那样，鬼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办。」

    「你会难过吗？」

    「难过？不像，有时候我觉得这些破事应该够我大哭一场了，结果我还是哭不出来，只会让那些感受挤压其他的行为，再让我变成一个更不好的人而已……你上次哭是什麽时候？」

    杨恩忖沉默片刻，走来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