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今天想要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於是方尚良待在三楼的音乐教室。 之前写到一半的曲子,因为要练琴的关系,搁置了好久好久,很多感觉都跑掉了。方尚良看着目前为止做好的部分,思考等他填补的那一大片空白,最後起身去替傍晚彷佛也因疲惫而昏暗下来的空间开灯,把钢琴盖打开。 他伸展一下筋骨,演奏起已经深深印在记忆里的曲子。 Ludoviaudi-Experience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没有言词的,却彷佛说尽了千言万语的音乐。 这是他高中时一听就无法自拔的挚Ai,後来找到了钢琴独奏的乐谱,他认真地练习、仔细修饰,成果难得被音乐老师夸奖弹得好,而今只要重新演奏,那种憧憬着的感觉,就变得稍微具T起来。 用旋律说一段故事,然後把所有情感跟情绪化为乐句,这对方尚良来说是表达自己最舒服的方式。 创作遇到瓶颈了,他很庆幸还能有喜欢的音乐。弹到某一个段落,突然有想法,便停下来写笔记,写了之後继续,如此反覆地进行,最後统整再一起看,或许就能因此得到一点进展。 其实很多东西都可以被他拿来当作题材,像是他觉得很巧妙的那些数学公式,或者某些看过很喜欢的艺术。有时他也会自己画图,组织JiNg确的言语对方尚良来讲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用符号反而b较好理解,虽然画出来的东西被李岳清说b他三岁时画的还糟糕。 至少他觉得挺有趣的。像在不久前他画了只蛇,他自己知道是蛇,但说实在不过是一个长条状加两颗眼睛。他端详片刻又在对面加了一只一样的,最後在他们中间画上Ai心。 他很满意,再画一只鱼,跟另外一只鱼相Ai……几乎是心无旁鹜地要让更多画风简陋的物种得以相Ai。 开门声响起,他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琴声停下,他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反应了。 是戴乐翔,而且还是摆明要来找他的戴乐翔。 他楞楞地看着戴乐翔走到他前方,坐上讲台旁的高脚椅,交叉双腿,就像要看学生补考的老师。 那人马上表明目的,「我要跟你谈谈江岁予。」 「什麽?」 方尚良觉得自己像看到那张脸脑袋就会当机似的。 戴乐翔挑眉,「你怎麽有办法每次都听不懂我在说什麽?」 「我……」 他才不懂怎麽有人可以对一个不太认识的人说这麽嘲讽的话,但那是真的,所以方尚良放下指着他的手,放弃抵抗。 「你要说什麽?」他皱着眉问。 「你当时没有回答我,你喜欢江岁予对吧。」 方尚良不敢相信戴乐翔又问了一次。 他觉得很是被冒犯,这是他小心翼翼想一直保护着的感情,老是被ch11u0地拖出来b问,令他很没办法接受,当下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