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还是可以稍微归类出自己的想法，但既然男人不追问，戴乐翔就很懒得讲。

    「你吃晚餐了吗？」

    进入室内後，男人把搁置在吧台上的围裙拿起来穿上，并看着他问。

    戴乐翔也在吧台前坐下。他端详着厨房，用具应有尽有，看起来似乎是个喜欢下厨的人。他不怎麽饿，但因为好奇还是诚实地回答没有。

    男人点头後开始备料。

    「你是音乐系吗？还是单纯有在学大提琴？」不久，他一边切菜一边问。

    「对，音乐系。」戴乐翔点头，今天一切都事出突然，所以他只好把琴直接背来了，「有什麽感想吗？」

    「……还好。」

    难聊的家伙。戴乐翔乾脆自己猜，「你不觉得一个音乐系的竟然这麽没大没小又很失礼吗？」

    「这应该不是系所的问题。」

    「哈。」他笑了，开始觉得有点有趣。

    男人先弄了一盘炒饭给他，也把自己的放到吧台上，「你可以先吃。」他说，又去开火炒青菜。

    戴乐翔挖一口起来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挺好吃的，你手艺不赖。」

    他发现这好像是他们相遇之後他对男人说的第一句好话。

    一边吃一边思考，等到男人端来冒着热气跟香气的菜肴，也一起坐下来用餐，戴乐翔便说：「那之後呢？」

    「什麽之後？」旁边的人镇定地问。

    「如果我改天又来了，你接受吗？」

    「那很好。」

    「但我不一定会来。」戴乐翔不愿给人可能落空的期望，即使会让对话显得白目也无所谓。

    他们安静地进食一阵子。

    戴乐翔先吃完了，他端着盘子走到厨房去，看着流理台上的瓶瓶罐罐问，「欸，哪一瓶是洗碗JiNg？」

    「放着就好，我等等一起洗。」身後平淡的声音这样回答，戴乐翔很乐意地搁下餐具坐回位置。

    男人留着汤匙上的最後一口，看着他又说：「还有，我有名字。」

    「什麽？」语气像是听到什麽不敢置信的事，「哦，没有知道的必要吧？这对什麽都没有妨碍。」

    戴乐翔有点抗拒，他不知道为什麽，但他觉得是一时的。

    「难不成你要一直叫我欸吗。」

    「不然跟我说你的绰号吧。」他随口回答。

    「……我没有绰号。」

    「给自己取的外号呢？国小老师取的英文名字？」

    「没有。」

    「哪有这种事。」戴乐翔觉得他在骗他，转头看到吧台最边边摆着番石榴，於是说，「真的没有的话，你乾脆叫芭乐好了，不给我其他选项我就这麽叫你。」

    结果男人还是没有意见。

    这个人真没有灵魂了吧。他想。

    晚餐结束後，再休息一下子，戴乐翔便决定要回家了。

    当他在玄关穿鞋的时候，男人看着他，冷不防冒出一句，「我其实有妻子。」

    戴乐翔马上联想到他之前说短时间一个人住。他绑好鞋带，平淡地问：「然後呢？」

    「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提供给你所有该考虑的因素。」

    「有小孩吗？」

    「没有。」

    两只鞋都穿好了，戴乐翔站起来，「我只做我想做的，至於这件事到底应不应该，是由你来判断。」

    离开时，双方都没有道别。

    走在路上，戴乐翔为男人把这件事丢给他看感到不满，更是为直觉自己有可能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感到满满的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