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二首自选曲更是违和。他认知中圣桑的哈瓦奈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第一部分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惨,一点抒情的感觉都没有,虽然能感觉得出演奏者做足了准备。 当初这首曲子是圣桑做给一同旅行的一个小提琴家作纪念。若谱上的标记照方尚良演奏的写,那个人收到了肯定不会高兴吧。简直像给魔鬼唱的歌。 但是对戴乐翔而言,全部看下来,这大概是最有x1引力的一场演奏了。 他趴在前排座位上看着,发现自己起了J皮疙瘩。 方尚良大概也明白只能到此为止了,所以拉得很随X,很自由。即使音都是一样的,那个旋律已经不是那首曲子,描述的是他自己,跟江岁予。 就像他们都是他知道的人,现在听到的一切也包含着他能懂的部分。 尤其是知道江岁予有多害怕之後,戴乐翔更佩服他能这样不顾一切地站到台上。作为一个朋友,他觉得很骄傲,在旋律高昂时呼x1被震慑了,同时不禁g起了嘴角。 从琴键上卖力弹奏的指尖,望向按弦、r0u弦、运弓的优雅动作,方尚良的琴声,就像是cH0U象画一样,不会是最JiNg致的,会让人思考为什麽要这样演奏,但仍然很美,目光逐渐被深深x1引。 好谜啊,这个人。 x口那片Sh润,认真的眼神,投入的肢T动作,还有像在遭受风雨的伴奏中,找到起舞位置的旋律。 该是个很荒诞的组合,很离奇的画面,却让人很享受。 该是讨人厌的举止,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该是个说忘就忘的人……却一直留在心里,烦躁。 这种不平衡又不如预期的感觉,和耳边激昂的声音交缠在一起,缠成一团,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戴乐翔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因为内心难以面对的喜欢,而把视线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 今後该如何是好呢? 即使很想在这场演出结束前找那个答案,声音还是在最不想结束的时候被收起来了,所有的激昂缓慢地被cH0U成一条丝,切断。 彷佛最後一刻才想起自己在演奏什麽曲子,结尾的弱音做得挺好。 戴乐翔吐了一口气,埋怨自己又以心烦收场。 观众席开始有些窸窣声,戴乐翔把视线投回舞台,正好看到方尚良鞠躬完,转身拍了拍表演完像失了魂的江岁予,直接牵着他走下台。 如果戴乐翔是评审,即便没有规定不能牵手上台跟下台,他一定还是会因为觉得太莫名其妙而扣分的。 然而事到如今,这在方尚良眼里大概也无关紧要。 戴乐翔一会儿才起身离席。背对舞台听到下个选手开始对音准,他也不想把剩下的看完,那些无聊的旋律只会让他感到烦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刚才应该要偷偷录音的才对。 走出演奏厅时,他才有些惋惜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