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失控(春梦/初吻)
渠远的,甚至每次靠近喝了酒的文叔叔时,他便忍不住躁动。他摆出一副体贴的姿态,扶住想要离开的文渠远,轻声道:“文叔叔,我送你回房,不然你要跌倒了。” 男人没有拒绝,由他搀着出了门。走廊上寂静无声,林文钦心中的喧嚣全数埋进脚下厚重的地毯,脑子也已经被文渠远呼吸间散发的红酒味道迷晕,明明滴酒未沾的是他,可他觉得自己比酩酊大醉的文叔叔还要脚步虚浮。 送文渠远进房间后,见不得光的私心驱使林文钦往里多走了几步,他们一齐坐进会客厅的沙发。 文渠远松开领带,向后倚靠,一只手扶着额头,呼吸发沉,眼角也给酒精催得酡红。他精心梳理的发型松散了,一绺绺地垂下来,发梢扫过修长的手指。林文钦的目光放肆地从男人看不到的侧面顺着发丝向下游弋,在突起滚动的喉结处逗留片刻,再爬至依然包裹在衬衫里的胸腹,接着按捺不住地流到胯部,恨不能直接熔掉皮带和西装裤链,换作自己的口腔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给予它温暖。 不知为何,文渠远一直没出声,既不拂开林文钦攥着自己臂弯的手,也不拿出长辈的架势叮嘱他回房照顾父亲。男人只是沉默地陷在沙发里,似是疲惫了,也像是睡了过去。林文钦陡然生出些胆量,克制着身体微微的颤抖,倾身过去,握住文渠远温热的手掌,从对方脸上移开,让那双如黑夜里的海洋般沉静而深邃的眸子展露出来。 二人无言对视几秒,林文钦吻上那双眼睛。只一下,轻轻地。文渠远没有反应,仅眼皮颤了颤。于是林文钦又吻了他的嘴唇。 文渠远一时没有动作,林文钦不敢深入,唯有唇瓣相贴。他在鼻息间蔓延的一片酒香中逐渐迷失,光是堪堪撑在男人肩上吻着,就隐约感到下腹一阵阵紧绷抽搐,像回到最初那个意乱情迷的梦里,难以自控地想要夹紧腿根。 也许可以再大胆一些——林文钦这么想着,试图将五指插入文渠远的指间,让他们看起来更缠绵、更暧昧。然而文渠远并未给他更多宽容,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的手,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力道之大,险些把林文钦掼到地上。 狼狈至极。哪怕是许多年后,林文钦都忘不掉那一刻的窘迫和失落。他在文渠远清醒锐利的目光中无声地哭泣,咸涩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瞧见他哭,男人似乎不忍,纠结要不要安慰他,朝他伸手。他强忍住依偎的本能,起身落荒而逃。 回到房中也没能平复心情。把父亲安顿好后,林文钦头重脚轻地洗漱完毕,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就能看到文渠远深渊似的眼眸,睁开眼又被泪水蒙住视线,怎样都难受极了。 到了后半夜,他总算有了倦意,聊天软件却收到来自文渠远的信息: 【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文钦,我希望你能够清醒。】 他看完又开始哭,报复似的把文渠远从好友列表里删除。过了一会儿,又打开手机通讯录,确认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仍然在列,才肯闭上眼沉进黑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