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时18
但是我看出来你很想去露台那里透透气。这里很闷,不是吗?” 李维坦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两人肩并肩离开了宴会厅,介于他们敏感的身份和尴尬的关系,没有人试图加入他们的谈话。 蓝浓完全能听到宾客们在议论什么,有人在担心他会把李维坦按在没人的地方掐死,有人对此表示幸灾乐祸。 然而事实上,他在用全部的毅力逼迫自己忘掉那顿食不知味的早餐,忘掉那张滑稽的海报,忘掉他有多想得到李维坦·李。 他们踏上旋转楼梯时,李维坦率先打破了沉默。 “亲近‘星际堡垒’对你来说不是个好的选择。”首席向导客观地评价,“欧姆·艾德森的身体住在干净的苔原,但他的灵魂一直在试图把他的慈善机构变成夜店。” 蓝浓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谢谢您告诉我。” 李维坦抱着手臂打量着他的表情:“你好像并不惊讶。” “我可不在意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这么好的记性。”哨兵笑着摊了摊手,“我只是在五分钟前给姜留打了个电话,问他哪个慈善家的脑袋看起来像个长着蜜蜂尾巴的南瓜,以及我该找什么话题跟他搭讪。” 接着他就看到了李维坦古怪而不解的目光,李维坦·李看他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蓝浓温和地说:“我只是想把你救出来,李维坦,你看起来要被他烦疯了。” 他的诚实引起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李维坦才缓慢地开口:“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必要性。” “嗯……你就当做是,我个人想请你吃个晚餐。”蓝浓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有一瞬间他产生了某种幻觉,他好像正在接近一只剑拔弩张的独角蜂,“事实上,我不小心弄皱了你的衣服,这几天我一直为此感到愧疚——今天过来之前我就定了‘欧几里得’的位置,还让老板提前准备了红酒炖牛rou。我听说你喜欢它。” “那不至于让我生气。”李维坦平静地说,“但你要小心了,卡特,你是一个在自我掌控方面无论能力还是欲望都很强大的哨兵,如果你对疏导产生依赖或者戒断反应,会比其他人更危险。” “我会时刻警惕这一点。”蓝浓的眼神专注而诚恳,“——现在你可以跟我去‘欧几里得’了吗?” 他注意到,向导的气息似乎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很感谢你为我订餐。”李维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声音干涩地说,“但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还在这场晚宴上。” “我已经给了艾德森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蓝浓很轻地踮着他的脚尖,他在调动全身的耐心克制自己,避免下一个脚步走得太猛,“我们可以去找个安静点的卡座,松开这件紧的要命的外套,谈一谈我们的疏导,还有你上次观察的夜光蛾——它们到底怎么样了?” 向导的语气一瞬间恢复了流利:“对于它们这一季的繁殖,我有一个待验证的假设。” “嗯……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更多了。”蓝浓低声说,他指了指楼梯上方,“你看,再差劲的牛rou也不会比上面那场宴会糟。‘欧几里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