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时6
形勾勒得笔直矜贵。 他正耐心整理衬衫袖口,周听听盯着他的翼领衬衫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你穿这么正式?我看你前几天明明没什么兴致,怎么这么重视今晚?” “你呢?”蓝浓没有回答,反倒是笑着损了他两句,“不是说是来联谊的?怎么也不去整理整理,头发跟腌菜似的。” 周听听的脸色瞬间绿了,他抓了把自己的后脑:“不至于吧?” 蓝浓眨了眨眼。 周听听挪了几下屁股,不抓倒还好,一抓更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又磨蹭了会,实在坐不住了,跳起来问:“蓝浓!你是不是催眠我了!不行,痒得慌,我洗澡去了。” 他连蹦带跳地离开,把卡特少爷逗得哈哈大笑。 蓝浓慢悠悠地站起来关上门,晃到镜子前,没急着弄自己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 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刚才小眼镜说七层是最安静的楼层,但实际上七层对他而言,还是太吵了。 由于加入了几百名哨兵的缘故,整座向导塔堪称人声鼎沸。蓝浓轻轻地揉着眉心,四面八方的对话像潮水一样不受控制地袭击着他的耳朵。 已经到房间的哨兵们开始聚在一起给塔里的向导打分,几朵“名花”被拿来比来比去,他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只要一提到配对和结合,“蓝浓·卡特”这个名字不管在哪里都会被拉出来开涮。 二层和三层照理来说是研修课教室,然而此时只能听到兴冲冲的“联谊”安排,再往下草地上有两支乐团正在排练,很明显动用了向导的精神力,曲调平庸,但旋律格外安宁镇静。 厨房准备了新鲜的绿叶植物,蓝浓甚至闻到了根茎的土腥气和黏带的肥料味,他皱了皱鼻子,觉得有点倒胃口,不过也早就习惯了。rou类上冲下来的血水和泥浆水一起流进下水道里,汩汩的响,外面运输车的发动机像雷鸣一样震耳…… 不该再听了。蓝浓心想。他得像往常一样忽略这些动静,否则他肯定会被烦死。 他早就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只去提取那些必要的信息,他有很强的自控力,听而不闻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李维坦一定很痛恨这样的向导塔。 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他脾气这么差,肯定发火了。 为什么没有听到他发火? 蓝浓又耐心地听了会儿,最终放弃了思考,认真地对着镜子弄起了自己的头发。 欢迎会临近尾声的时候,李维坦才在礼堂的露面。 他走近的时候蓝浓·卡特正被向导们层层叠叠包围着,卡特少爷穿得很正式——燕尾服配白领结——虽说和那些把今晚当做联谊的哨兵比他并不是穿着最华丽的,但此人只要往人群中一站,就自然而然地出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