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物理规律的裂缝

    林墨将那枚发夹SiSi地按在口袋里。金属锐利的边缘刺痛了他的掌心，那种痛感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墨哥？你发什麽呆？这台机器得送修了。」小五在一旁碎碎念，一边用多功能板检查着回收舱的接口，「刚才的电压脉冲差点烧了你的大脑皮质，要是公会发现我们私自处理这种受损档案，咱俩的执照都得被吊销。」

    「刚才的数据纪录，存下来了吗？」林墨站起身，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没了，彻底格式化。」小五摊开手，「系统判定为恶意代码入侵，为了保护伺服器，自动触发了物理销毁。那段记忆……现在连个位元都不剩了。」

    林墨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走向洗手间。他推开门，拧开生锈的水龙头，任由冰冷的合成水冲刷脸上的冷汗。

    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发夹。

    在洗手间惨白的感应灯下，发夹上的水钻闪烁着微弱的光。这是一枚极其普通的、量产型的廉价饰品。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林汐十岁生日那天，他在旧货市场翻了半天才买到的礼物。发夹背後有一道不显眼的刮痕，是他当时不小心用美工刀划伤的。

    这是不可能的。

    「记忆回收」的本质是读取大脑神经元留下的电信号残留。无论画面多麽真实，它终究只是电子信号的模拟。这就像你可以在电脑里看一张照片，但你绝不可能从萤幕里抓出一张印好的相片。

    「除非……」林墨盯着镜子里颓废的自己，「那不是记忆，而是某种更高级的现实重叠。」

    半小时後，林墨离开了回收站。

    新京市的街道被纵横交错的高架轨道切得支离破碎。上层是富人区「云端岛」，那里永远yAn光明媚，连雨水都被过滤成温和的香氛喷雾；而下层则是他们这种人的地盘，充满了过期的霓虹灯、非法改造的义T诊所，以及无处不在的、充满杂讯的巨型投影广告。

    广告中，一名面容完美的nVX正温柔地微笑着：

    「舍弃痛苦，拥抱永恒。永恒塔储存服务，让您的灵魂不再沈重。」

    林墨穿过混杂着拉面味与臭氧味的巷弄，来到了城市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