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就凭你？和你那台快报废的回收舱？」渡鸦冷笑一声，「你一旦靠近永恒塔的防火墙，你的大脑会在三秒内被烧成焦炭。但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要帮我拿回一样东西。」

    「什麽东西？」

    「我的恐惧。」渡鸦指了指自己的x口，「我是永恒塔的前任工程师，为了保持理智完成系统架构，我把所有的恐惧都切除了。但我现在发现，没有恐惧的人，不配称之为人。我的恐惧被锁在永恒塔的最底层区，在那里，也关着你meimei的意识源代码。」

    就在这时，实验室上方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红sE的警报灯光瞬间染红了整间地下室。

    「他们来了。」渡鸦脸sE一变，迅速在面板上C作着，「回收公会的清道夫。看来他们对你的监控级别b我想象中还要高。」

    天花板的碎片崩落，几名穿着外骨骼装甲、手持高能脉冲枪的战士从烟尘中降落。他们的头盔上印着永恒塔的标志——一个闭合的圆环。

    「目标林墨，侦测到非法数据携带，执行就地格式化。」清道夫冷冰冰的合成音响起。

    「走！」渡鸦猛地推了林墨一把，将一个黑sE的cHa槽y塞到他手里，「这是後门程式，回你的回收站，再次连结。这一次，不要去读取别人的记忆，去读取这枚发夹！」

    「读取实物？」林墨一愣。

    「它是你和林汐之间唯一的物质纽带！它是座标！」

    渡鸦猛地掀开一张帆布，露出一台布满灰尘的改装型回收座舱。他一脚将林墨踢了进去，随後启动了电浆防护墙。

    「如果你失败了，新京市的人都会变成没有灵魂的代码傀儡。」渡鸦背对着林墨，迎向那些清道夫，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电光的短刀。

    林墨看着防护墙外爆发的火光，听着子弹撞击能量场的尖锐声音。他颤抖着将那枚生锈的发夹塞进了座舱的感应槽中。

    「连结开始。」系统的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眩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他的意识像是一根针，刺穿了现实的帷幕，投向了那座黑暗的高塔。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彷佛听到了林汐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

    「哥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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