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你选B
在哭呀。 你拿出手机打120,按了两次才按对,哑着嗓子跟那头的人说明情况,拜托他们快点来。拜托,他情况真的很不好,请,求你们了,快些来,求你。你一遍遍地重复,工作人员不断保证会第一时间赶来,他们要保持线路通畅,请你挂掉电话。 你终于挂断电话。 这期间他其实一直在叫你,用他那飘飘忽忽的,在空气中与尘埃共起伏的声音,你一句都没回应,现在才走到他前面。你握住他的手,太凉了,他的手实在是太凉了。 “真的是你。”阿衡开心地笑了,因为瘦削,梨涡b一个月前要清晰得多,你头一次对这个承载喜悦的小小凹陷感到憎恨。 “救护车马上就来,我们去医院,你会好起来的,”你说,你捧着他的手,试图让他暖和起来,“会没事的。” 他似乎并不在意救护车,他腾出另一只手,触碰猫的下颚:“看,这就是我的猫。” h猫适时地叫了一声,绿眼睛圆溜溜,用脑袋拱他的下巴,他笑着偏过头去。 “真好啊。”他心满意足地叹息,“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没有,”你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在飘,“我太忙了,我一直在加班,那个脑袋里塞满屎的蠢货连周末都不给我休息。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辛苦了。”他说,他的手指在你手心里动了动,“看呀,你看看我的猫。你说过你想看的。” 你不想看他的猫了,你只想看他,他好像很困似的,慢慢闭上了眼睛,猫又去T1aN他的脸,他发出轻飘飘的笑声,那声音也很快消散了。你叫他,阿衡,阿衡,阿衡应答的声音越来越轻。 悔恨一寸寸冻住了你,你曾想慢慢走进他的生活,可你忘记——或者说,你没注意到,他的生活摇摇yu坠,将垮不垮,他抱着头蜷缩在危房的角落,却依然被生活的巨震埋进瓦砾,他无用地仰望上方,想从缝隙中窥见一丝光。 “他们为什么只给我一个人的钱?” 温热一滴,两滴落在你的肩窝。 慢慢抬起,试图环住你腰的手。 那是他竭尽全力释放的求助信号,可是太微弱了,轰隆隆巨石坍塌的声响里,他的信号轻微得像是小石子落地,完全被淹没,完全被掩盖。你没听到——或者说,你没注意到。 现在,他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被握住的手那么凉那么凉,像是藏了黑洞在皮肤下,所有温度都会在传导过去的瞬间被吞噬,你搓r0u他的手,往他指尖呵气,一点用都没有。你根本没办法让他暖和起来。 万籁俱寂,他的猫叫了一声,细细的,像是呜咽。 【Badending2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