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设备升级

渗出一层薄汗，他避开了季星遥清澈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将帆布包的背带攥出了褶皱。

    “嗯……收音清楚点挺好的。”他避开季星遥的目光，声音稍微平了一下，“公司之后可能要录旁白，怕后期麻烦。”

    季星遥轻轻啊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顺手接过林知煦手里的购物篮：“那听哥哥的，这两款确实合适，性价比高，收音也很干净。”

    回到那栋老旧的单身公寓时，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知煦哥，我帮你把驱动装好再走吧，这些线材排起来挺烦人的。”季星遥提着两个设备箱，站在林知煦门前，等他开门。

    林知煦拿钥匙的手僵了一瞬。他脑子里猛然闪过昨晚直播后，自己因太过疲惫而随意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荒唐道具，还有支没拧紧盖子的消肿药膏。

    “等、等一下！”林知煦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体挡住了门缝，语气有些生硬地掩饰道，“里面……太乱了，你先在客厅坐会儿，我收一下东西。”

    季星遥看着他有些局促的背影，眼底那抹清亮稍微沉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听话地往后退了半步，抱着箱子安静地等在走廊。

    五分钟后，林知煦才打开房门，额角还挂着细汗。

    季星遥走进卧室，熟练地拆开包装箱开始替换设备。

    他的动作很麻利。拆包装、排线材，偶尔抬一下头，目光从林知煦略显凌乱的床铺上扫过去，又落回手里的接头。

    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明显是刚刚喷过的。

    当季星遥弯腰去插电脑主机后面的电源线时，余光瞥见了垃圾桶边缘一抹没被完全盖住的银色反光。

    那是一枚高浓度水溶性润滑剂的铝箔撕口。

    他插线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半秒，眸底瞬间凝起一层晦暗的冷霜，随即若无其事地将主机推回原本的位置，转头笑着说：“哥，都弄好了，你试试看。”

    折腾了一上午，两人都还没吃午饭。

    林知煦看着时间，有些过意不去：“星遥，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说好要请你吃大餐补偿上次那顿的，这都过饭点了……”

    季星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林知煦疲惫的脸，语气轻松地提议：“没事知煦哥，我也不太饿。冰箱里还有点菜，去我那随便吃点？”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下次我约你，要记得来啊。”

    林知煦心里之前就觉得欠了对方的，见季星遥这么体贴，立刻答应了下来，跟着他来到了隔壁。

    ——即便来过这么多次，林知煦脑子里偶尔还是会闪过两年前第一次进门时的画面。

    当时就感觉这间屋子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没有丝毫大学生的杂乱，主色调是冷硬的黑白灰，甚至连遮光窗帘都拉得死死的，透着股说不出的空落感。

    这股没什么人气的氛围，跟平时那个总是笑着叫哥哥的、乖巧又热心肠的学弟，感觉稍微有点对不上号。

    但当他看向客厅时，那股怪异感又消散了。

    客厅最显眼的地方，端端正正地摆着一盆生机盎然的绿萝。

    几个月前林知煦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