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路都是自己选的
,落在兴荣帮手里,几百号门徒,凭你一个人又怎可杀出重围救下他?” “我不后悔那天给你下达放弃他的指令,如一,你要始终记得,无论是做卧底,还是做警察,都绝不可感情用事。冷静而克制,清醒而理智,这是我对每一个跟着我的人的要求。” 钟如一又怎会不知道当时那个情形自己从兴荣帮门徒手中救出邓小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师父只不过下达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残忍却又极其现实的指令——让他放弃他。 他们都没得选,没得解。 刀尖舔血的卧底生涯,行差踏错,便是致命深渊。 比起那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同僚们来说,邓小琥也许算是幸运的——至少还留有一个全尸,还有人记得他的身份,还有人会来这里悼念他,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不是混混,而是警察。 钟如一伸手找梁文礼又要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干嚼着烟草苦涩的味道,很难想象那个大大咧咧的邓小琥会习惯这般辛辣冲脑的烟草味道。 他想起那日沐浴城匆匆一面,临行之前,大男孩一般的男人笑嘻嘻的跟自己碰了碰肩,牵扯到伤处疼到龇牙咧嘴却笑得很是灿烂。 他说:“师兄,有空一起吃饭哈哈,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们两个同门可得好好聚聚!你可不许不来!” 钟如一已经记不清当时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只记得那双洋溢着热情欢笑的眼睛,被吞噬在了那个鬼气森森的夜里。 直到梁文礼递给他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雅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笑容很浅,看向镜头的目光犹如深不见底的湖泊,平静之下没有人知道掩盖住的是一丛丛暗绿的水草还是一叠叠森冷的白骨。 “他叫陆鸣泉,五年前作为我手下的卧底去接近贺暮生调查洗黑钱的事情。” “你还记得那场游艇爆炸案么?” 钟如一盯着手中照片上儒雅男人白净的脸孔,嗯了一声,“三年前的游艇爆炸案,除了贺暮生一家老小,加上船上的工作人员,死亡人数一共三十三个。贺暮生的独子贺佳辰当时人在国外躲过一劫,除去他不算,这几乎称得上是一场灭门之灾。” 梁文礼赞许的点了点头,对徒弟过目不忘的大脑信息库很是满意,他的目光落在旧照片上男人熟悉的脸孔上,脑海里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又冷静的告诉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得意弟子:“当时鸣泉也在游艇上,但是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人数也对不上。” “师父,你是怀疑……” “如一,这几年我派你跟在贺暮生的儿子身边,不仅仅是为了继续调查贺家洗黑钱的事情,也是希望你能找出鸣泉当年失踪的真相。”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会放弃手底下的任何一个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