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不要趁机吃我的豆腐

所倒映出的流光。

    可以窥见无数热忱的，纯洁的，温柔的情绪满溢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

    隔着车水马龙的夜色阑珊，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某一段被人刻意遗忘的时光。

    在那段被掩埋的时光里，贴着创口贴的少年拿着两罐冰镇的啤酒穿过没有红绿灯的马路，笑起来牵扯到嘴角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满不在乎，“喂，别装什么死人脸啦！我还没死！今天不把他们打到心服口服，明天他们还会卷土重来你信不信？”

    沈放不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他只记得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把冰啤酒抛到自己的怀里，大大咧咧地坐到了马路牙子上，眯起黑白分明的眼瞳笑得格外放松。

    少年说：“我看到你也填了警校的志愿，就当提前演练了不也挺好的嘛！总有一天，我们也会遇到刚才那样的情况，或许更凶险的……不过区区几个收大排档保护费的地痞流氓，小case啦～”

    他记得那罐冰啤酒的温度，也记得那年盛夏的夜晚星空，还记得少年嘴角扬起的弧度。

    晒了一天到了深夜依旧发烫的水泥马路，交织着香樟树气味与汽车尾气的潮热空气，那双近在咫尺目光灼灼的黑沉眼瞳，一度组成他脑海里对那个已经逝去的夏日夜晚挥之不忘的记忆。

    然而不记得的人此刻就站在街的对面，恍若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银河。

    两两相望，两两相忘。

    沈放喉头一热，无数翻涌的复杂情绪夹杂着过往颠倒混乱的记忆叫嚣着无法忘却、无法原谅的恨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目眦欲裂到几乎想要冲过去质问男人为什么杀了当初那个满怀抱负、志向高远的少年。

    可是他不能。

    他定了定神，发烫的视野里钟如一已经上了面包车的副驾驶，面包车突突的发动了起来，空气中扬起一阵难闻的尾气味道。

    他暗自咒骂了一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逼迫自己清醒过来，掏出车钥匙也雷厉风行地坐上了停在街边的车。

    ＊＊＊

    “哇，一哥你不知道，我今天真的好兴奋啊！你说是不是我李鸣亮要走运了！这可是贺少第一次派我跟着你一起赚外快呢！阿占那家伙还给我塞了一把枪！cao！我也是有枪的人了！”

    亮仔说着都要忍不住去摸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枪，无法抑制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钟如一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面那跟紧咬不放的银灰色轿车，在即将开上高速公路的时候，突然打断了身旁亮仔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靠边停车，我们两个换一个位置。”

    “嘎？”亮仔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打了一个转儿，“可是一哥你的手不是还没好吗？能开车吗？”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男人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手臂。

    钟如一手臂一展，越过驾驶台揉了揉他那头干枯凌乱的黄毛，“别废话了，就现在。”

    二人交换了驾驶位没多久，钟如一便猛踩油门接连变了几个车道，甚至在加油站兜了几个圈子，饶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