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蝉鸣倒数

翅了。

    声音依然嘶哑，但在这燥热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凄厉。它在燃烧发条里最後的动能，就像太yAn在燃烧最後的氢。

    莱拉看着那只蝉。

    如果要回去，她现在就必须躺进传输舱，闭上眼睛，让雷S扫描她的大脑。一秒钟後，她就会在云端的豪宅里醒来，手里拿着一杯完美的马丁尼。

    她会忘记这里的酸雨。忘记那瓶苦涩的饮料。忘记跌倒的痛。

    忘记艾利安。

    因为系统会把这些视为「创伤数据」，在备份时自动清洗掉。

    她会变回那个乾净、快乐、却空洞的莱拉。

    「我不想要冰淇淋。」莱拉突然说。

    她站了起来，摇椅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她走向门廊的边缘，直视着那个肿胀的、发怒的太yAn。

    强烈的紫外线和电磁波轰击着她的感测器，她的皮肤开始发烫，视野里充满了雪花杂讯。

    【警告：严重系统g扰。连结讯号正在减弱。】

    「莱拉，别做傻事。」艾利安站了起来，「你的身T撑不住这种辐S。」

    「你知道蝉为什麽要叫吗？」莱拉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破碎，「我在资料库里查过。它们在土里睡了十七年，只为了在夏天活七天。它们拼命叫，是因为它们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转过身，看着艾利安。

    她的半边脸已经开始数据化，呈现出半透明的像素状态。

    「艾利安，我在上面活了三百年。那三百年加起来，没有我在这里跌倒的那一秒钟重。」

    莱拉指着自己的x口，那里的核心正在过热发光。

    「我想留下来。我想听完这首歌。」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莱拉。」艾利安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刺眼的yAn光，「留下来意味着Si亡。真正的Si亡。没有备份，没有重启。当这具身T停机，你就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莱拉伸出手，触碰艾利安粗糙的脸颊。她的指尖已经失去了触觉回馈，但她依然能想像那种砂纸般的质感。

    「这就是我想买的最後一样东西，艾利安。」

    「什麽？」

    「结局。」莱拉微笑着，眼角的像素在崩解，「一个真正的、不可逆转的结局。」

    轰——！

    天空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太yAn风暴抵达了。

    极光瞬间爆发。不是在两极，而是在赤道，在头顶。绿sE、洋红sE、金sE的光带像疯狂的蛇一样在天空中扭动，将紫铜sE的天空撕裂成无数碎块。

    地球上的电子设备开始尖叫。

    远处的自动除草机冒出了黑烟，路灯像爆米花一样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