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尚好,王爷很好
,又火烧疫城,参他的折子可是跟雪花似的往朝堂上递。 有说他为将不仁的,有说他不配为少君,更有请今上撤了他将位召他回京受审的。 如今,成瑜身为文臣队列,竟说他值得敬佩? 还值得唾沫星子往他身上喷的人少骂他两句? 成烨听来好笑,成瑜却答得认真,“文人笔墨,应为针砭时弊,鞭笞丑恶,而非剑指为国为民者。王爷当初屠了蛮族满城,是蛮族违诺连屠我大盛三城在先,以牙还牙,有何过错?” “再说火烧疫城,此前王爷封城广召医者,将尚康健者撤出城外,轻症者医之,已是竭尽所能,疫城之内者药石无医,王爷又赐诸如匕首砒霜,免重病者一程苦痛,如何算得草菅人命。” 成瑜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成烨却沉默了下去,他被污名久已,早觉这满京小儿满口仁义道德,内里最是龌龊,不痛及己身,便眼瞎耳聋地斥责他所作所为,还要踩着他博个仁德之名。 那些诉状,在将士们看来,满纸荒唐! 屠了蛮族满城又如何能解气! 蛮族兵临城下,边城太守无力回天,他携满门愿降,自刎于城门之外,只求蛮族放过满城百姓。 可蛮族满口答应,铁骑踏入大盛之地后却连屠三城。 知此事者无不愤懑,直至成烨率兵踏破蛮族地域时,血溅城墙三尺,才够祭奠大盛三城亡魂。 那一日,大盛将领之名震破蛮族天际。 文官却要参成烨个为将不仁,蛮族愿降,正是彰显他们大盛仁德之时,成烨竟屠满城,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连传召的使臣,都被成烨拿折子砸了脸,斥道。 “饶什么饶,等他们长成,拿你们父母妻儿祭刀才爽利?” 成烨这人,真真独断又狠绝。 可在成瑜看来,生于不平世道,这是最好的决策者。 再说疫城一事,百官参他草菅人命,那遵循旧法,封城禁止出入,直至这城池变作死城,数十年之后再有旅人来,重建此地才是好做法么? 为了史书上留个好名声,枉顾人命,成瑜觉着,这才是最最可笑。 成瑜有许多想说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句总结。 “王爷很好。” 这日,秋高气爽,眼前人一袭青衣,眸光清冽,对他既无安慰,也无奉承,可成烨忽觉,大盛也还不算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