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位血骨
张循虽宁死不降,可他全部家眷都在他们手里,城中兵卒又被城下吆喝分散了心神,根本提不起斗志来。 这阳城,撑不了多久了。 可成烨未曾料到,阳城城破那日,瑞王夫妇自缢于天牢之内。 消息传来时,成瑜面不改色,只静看洛阳城方向。 “王妃……”成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试着拉住成瑜,后觉成瑜满手冰凉,“你听我说……我已经……” “时年季夏,瑞王夫妇自戕而亡,死于节。”成瑜却没什么反应,像在念史书所记般评价着,“今上不仁,先迫七子反,后手足相残,当为天下共愤,起而攻之。” 成烨再说不下去一个字,嘶声吼出成瑜名字,“……成瑜!” “不好吗,殿下?”成瑜愕然回神,眼底却没一滴泪,他问,“用瑞王府来铺路,是再好不过了……” 何人不知瑞王仁德,为其帝兄所不喜,如今瑞王夫妇自戕于牢狱,自然是今上残暴不仁容不得手足兄弟的过错。 用来替新帝造势,再好不过了。 “……阿瑜。”成烨见成瑜这般反应,一时慌了神,他捧起成瑜脸颤颤道:“你信我……我从未想过……” 那日围猎场之言是想将他们两人绑在一处,而非……要瑞王府满门来替他铺路…… “臣信,殿下。”成瑜点点头,“如今势态,再好不过了,瑜以为,连夜开拔洛阳,可占先机。” 成瑜之言,条理分明,字字扣题,可偏偏,他无一词,言及父母。 “阿瑜……你别吓我……别吓我……”成烨慌不迭抱紧了成瑜,哪还有心情听什么计策,以他对成瑜的了解,成瑜越是若无其事,越说明他真有事。 “臣无碍,殿下不必担忧。”成瑜眼神放空,由着成烨动作,他早知今日,就是要疼,也早就习惯了。 比起旁人的安慰,他更在意,如何护佑成烨登上帝位。 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