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笼中雀/初逢少将军
那马蹄声迫近,竟渐渐缓了下来,勒马的齐王停在江逢春身前,若有所思道:“你,抬起头来。” 江逢春不敢,他又一次恨起了自己容貌过分出挑,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这模样与佯作的身份不同。 “听不见?”那少年将军声音中带了几分呵斥,江逢春却是思索着,缓缓抬头,在宿云毅逐渐松散心神时猛地站起身向偏巷跑去。 他无路可走…… 必须得逃…… 要是被捉回去,在拓拔鸿云身边……又是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 可一柄长枪远远掷来,钉在江逢春面前宫道上,江逢春看着那裂开泥地,再无力奔逃,他心知这人只是暂时不想取他性命,他若再跑一步,宫中怕是要少个质子江宁,多具尸体。 江逢春颤颤着跌坐在地,怀中金令也摔了出去。 “你是谁?”宿云毅翻身下马,大步向他走来,语调中不乏不满。 他一眼就发觉了这宫人不大对劲,如今看金令从这人身上掉下来,更坐实了这人怕是不安分。 盗了宫中之物想出宫倒卖?宿云毅思索间已然走近,看清摔倒在地之人的模样时他却怔住了。 世间何寻佳人如此,见他唇红齿白,便是恍惚失神犹不掩眸中潋滟,他应是天光未蒙时将落晨初,何以天工描摹此般容色。 是宿云毅行过山河万里,观过万万春秋夏冬,见他时仍一瞥惊鸿。 “你……”宿云毅一顿,将江逢春扶起替他拍了拍衣衫上灰烬,轻声道:“总有活计养得起生活,怎么想着偷宫中之物。” 他认出江逢春手里的是陛下金令了,只能说这仆役真是大胆得很,连圣上的东西都敢偷。 宿云毅自认还算温和,被他扶住的人却是脸色煞白,颤颤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你别怕啊……我不告发你。”宿云毅拾起金令装好,轻声哄道:“我跟陛下说这是我不小心带出来的就是了,跟你没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啊?”还不待宿云毅多问,又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为首魏帝一袭玄色正装,目光沉沉看向巷中之人——他宿云毅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