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易碎｜第五章｜这场婚姻没有彩排

跟我律师谈。」

    记者还想追，他眼神一冷：「若是再有人对我太太不敬，沈家也护不住你们。」

    我怔怔看着他侧脸。

    这不是记者会，也没有摄影棚灯光。他没有演，他是真的站出来保护我。

    「你今天失控了。」我坐进车里後开口。

    「不是失控。」他转头看我，「是有人踩到我底线。」

    「你不是说不涉情感？」

    他不说话，只握紧方向盘。

    车子在寂静中滑过高架桥，灯光一盏盏往後倒退，我却觉得时间突然变慢了。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我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车停进自家车库，熄火後才转头：

    「因为如果这段婚姻让你受伤，我会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是不是在保护你。」

    「我没有要你保护。」

    「但我想。」他说。

    他的声音极轻，却像夜里滴进玻璃杯的一滴水，声音不大，但余音很长。

    那晚我睡不着。

    想着我们之间所有未说出口的话，所有明明不该发生的情绪。

    我一度以为我们会始终冷静下去，直到一年结束，协议终止，各自归位。

    可事情早就变了。

    他不再只是合作对象。

    我也不再只是一颗可控的棋子。

    我们有了情绪，产生了在意，甚至有了不确定。

    我开始问自己：

    这段婚姻，是不是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路？

    清晨，我走进客厅时，看见他坐在yAn台边，还穿着昨晚的衬衫，像是彻夜未眠。

    「你睡了吗？」

    他摇头。

    「你呢？」

    我也摇头。

    沉默几秒，他忽然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那天婚礼没有出事，你真的会嫁给沈斯言吗？」

    我怔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如实说，「也许会，也许……我只是觉得，那是命。」

    「那现在呢？」

    「现在我才明白，命这东西是可以选的。」

    他望着我，眼神不再压抑、不再防备。

    我抬眼回望他，语气轻到几乎听不见：

    「这场婚姻没有彩排，没有剧本。」

    「我曾经害怕进错场，说错台词。但後来我才发现」

    「我不想再演了。」

    这句话落下後，我们都没再开口。

    清晨的光洒进来，静默中，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很乱，却很真实。

    就像这段关系，走到这里

    我们谁也不再是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