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易碎｜第七章｜比心动更难的是承认

    「你什麽时候这麽不自信了？」

    「我是怕我会不自觉……在意太多。」

    那晚我失眠了。

    他说的那句「我会不自觉在意太多」，像一根细针，反覆扎在我心口。

    我在床上辗转，最後起身去厨房倒水，却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开着灯，看一份文件。

    「你还没睡？」

    「你也没睡。」

    我们对望。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他没有挪开距离，只微微侧身，让我靠得更近。

    「你是不是……也怕，承认什麽？」

    我问得小声，像是在问自己。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我怕的不是承认，而是承认以後，没退路。」

    原来，我们不是没有感觉。

    而是都还没找到愿意先承认的那个理由。

    我们不是没动心。

    而是都还在怕，一旦说出口，就会输。

    但Ai从来不是一场博弈。

    它只是……一个人把手伸出来，另一个人愿不愿意握住。

    隔天早晨，我起得早。

    他煮了咖啡，给我那杯是多加一匙糖的口味。

    我望着他，忽然问：

    「你记得我喜欢加糖？」

    「第一次我们一起吃早餐时你皱了一下眉头，那天我记住了。」

    我没说话，只低头喝了一口。

    热气飘上来，像覆在心上的某种悸动，让我几乎握不稳杯子。

    我想，他或许早就动了心。

    而我，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等人靠近的nV孩。

    我不想等了。

    我也不想输。

    那天夜里，他在书房，我走进去，递给他一张资料。

    「这是……？」

    「关於我参与沈家早期专案的详细资料。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处理那些误会。」

    他看着我。

    「这不是你的责任。」

    「但我想和你一起扛。」

    他放下手中的笔，走到我身前。

    「时慕初。」

    我抬头望他。

    「我们之间……是不是早就不像当初了？」

    「什麽意思？」

    「我们开始会记得对方的习惯，会在意对方的疲惫，会……害怕失去。」

    我没答，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轻声问：「那你有没有……为我动心？」

    我忽然笑了，眼眶却有些泛红。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动心了。」

    「只是，b动心更难的是承认。」

    那晚，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我们只是并肩坐在书房地毯上，一杯咖啡、一盏灯、一种彼此终於承认的安静。

    有些Ai，不需要轰烈。

    它只需要，两个人同时愿意开口。

    哪怕只是，一句轻声的承认。

    这段婚姻的界线，从那一夜起，不再清晰。

    因为我们终於知道：

    b心动更难的，是承认自己早就不只是「合作」那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