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灯开大一点
气又淡,付沉看不出他在嘲讽自己。 易应礼和付言朗不同,他语气淡然,好像真的在把真相告诉你。不置品评,却叫人难堪得想要低下头去。 “你他妈想好再说。”付沉怔在原地。 “你以为你在学习吗?不过是一群人哄着一个傻子。付少爷,你学不学的也不重要。没人说你。” “是因为没人在乎你。” 落针可闻。 偏就不怕死的易应礼继续开口:“之前是。” “现在是。” “所有人都有事可做,有地方可去。就你没有。” 付沉手里端着杯子,眼神阴沉地要化出墨。 易应礼自顾自地看起书。 付沉摔了门走了,临走的时候放出一句幼稚的狠话。 “你他妈连几十万都没有。” 发狠的没有沉默的淡定。付沉抽着烟,感觉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妈的”,付沉抽了一根烟,给自己气笑了,“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踩老子头上?” 一个穷鬼,他妈的挑衅他付沉。 付沉的眸子阴沉沉的。 付沉睡得不安稳,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眠,整个人昏沉沉的,付沉点亮床头的灯。坐了一会拿出手机。 “安,安浦年。” “做噩梦了?”安浦年并没有因为半夜四点付沉给自己打电话而露出不悦神色。 付沉盯着手机里穿着黑色丝质睡衣的男人。那边没那么亮。付沉只能隐约见着男人俊朗的眉,优越的骨。“你把灯开大一点。” 传来一阵摩挲声。 付沉看到了床上的眼罩,看清了安浦年眉间的倦色。 “你能念书给我听吗?” 安浦年起身,他随手抽出床头的一本诗集,低沉清雅的声音响起。安浦年眉眼温柔,在灯下显得神圣。 付沉几乎要看呆了,他无数次深切地打量过眼前这个人,用眼睛恨过眼前这个人。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安浦年原来长成这样。 读诗的薄唇亲吻过自己的嘴唇,眼睛,付沉的耳间爬上一抹热。 持着纸页的手抚过自己腰间。不知什么时候,读诗声停了。 付沉惊觉,他抬眼,对上安浦年似笑非笑的眼神。 付沉整个人开始发红发烫,他抖着手气急败坏地按掉通话。付沉怔怔地坐在床上。前半夜的昏沉好似梦魇。付沉睡了过去。 易应礼冷眼打量魂不守舍的付沉。付沉给他放碗都要放到床上。 “付沉,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高二是吗?” 付沉愣了一下:“你他妈有病。” “一个高二的学生不学习,也应该有不少可以做的事。”易应礼说道。 “你就算自甘堕落也可以有个分寸。”易应礼咽下了付沉加了过量盐的汤。 付沉手痒,但突然想起什么,付沉冷笑:“你昨天还说老子没事做,今天就改口了?学霸一天一个想法?” “你还承认你是高二的学生吗。” 付沉被气得摔门而去,打又打不了,骂这人也不当回事。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真让人反胃。付沉也不信易应礼是大家口中的完美学生,优秀校草。 妈的。 就他妈装腔作势。 易应礼看着电视,把那碗汤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