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而行？收集凡人惶恐以作愿力，甘堕蕴界、以欲炼魔？”

    那老人已吓得面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偏偏白葭兰直接对着他的魂魄质问，叫他不得不答，于是支吾道：“吾……我修行半生……所遇信众，皆为自愿。道途坎坷，难以修成，若不、若不奉行牺牲，如何得道？信徒在草屋中，只是娼妓仆役，有损阴德，来世轮回畜生道；于我教中做仙家炉鼎，却有大福德……行大善事，皮rou之苦如何不受。”

    “荒谬。”

    白葭兰皱起眉，他方才一探魂魄，发现此人确有几分资质。就算不能进入大道修行，得个延年益寿，奇门遁甲之术倒不难。只是怎的就修了这样魔功……况且他看此人命轮，还当值壮年，外表却是一副垂垂老朽模样。

    “牺牲也是修行者自个牺牲，尔等欺凌弱小、蒙骗凡人，也算牺牲么。”他语气已不复方才严厉，手中钳制也放松了些——许是他自身修行不足，又在修士所忌惮的死气下泡了这样久。如此行动，也有些气力不济。

    那老者的rou身呆立原地，已呈僵硬之态。看来是没有神游之能，若魂魄离体太久，回归后恐伤其灵智。白葭兰颇有些游移，他本想抓了这邪道魂魄，就地超度算了。可问过话后，又觉得此教众误入歧途，有无知无罪一说。先前他师兄湛卢就曾交待过，入了尘世，也不要太挂心凡人。若是为明心正道，杀两个邪魔无碍。可要为了凡人出头……人间有万般悲苦，此中冤屈受害，是道不清辨不明的；这长老虽率了众教徒行恶，可发于道心，他如此愚信邪崇，和其余受害之人也是一样的。

    僵持间，对方已渐无了声息。白葭兰稍作试探，刚要出手动作，却忽然感到呼吸一窒。黑沉死气顷刻袭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眼前一黑，原本循着神识，还能把各个物体间不同的气韵辨个大概，此时却化作一片虚无，甚至连自身也无法体察。只听虚空中传来一道稚嫩嗓音——“咦”。声若孩童，清晰若在耳边。接着，一只瘦小手掌凭空按上白葭兰卤门，似要提他的真魂出来。

    那手掌若有千钧，放在普通人头上，只怕要生生让颅骨裂开。白葭兰也感到一阵剧痛，下意识凝出剑气，朝着头顶方向削去。只是未曾打落什么，只削去他自己几丝额发。青丝甫一落地，发出极其的细微声响，传入白葭兰耳中，这才让他恢复了觉知。

    那声音又重复道：“咦？”

    手掌不再向外提他的魂魄，反而向内灌入一粒真种，想要控制这具rou身。只是那种子刚入百会，便将将止住，片刻之后，竟反噬原主，带着一道金光冲了出来。那光外蕴含五色，隐含鳞彩，似是一道天光。施咒者躲闪不及，被照射到的手掌立即融做血rou，连白骨都凋零挥发，只剩下小半截臂膀。

    白葭兰修行不长，真魂脆弱无比。被这样一番拨弄，只觉得头痛欲裂，晕眩不止。那人也看出他并不具备这样实力，而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