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身陷囹圄
身得到和失去的东西都没有觉知,只感受到了这莫名其妙的一吻。还未等他做反应,白葭兰便坐了回去,一副闭目修养的状态。 难不成这是感谢……梳音猜不透他想法,又坐了一会,发觉面上发红,就嘟囔着走了。 白葭兰将那道生气纳入玄关,内息循环,不多时就将受到侵蚀的伤处洗炼一番,周身疼痛也逐渐散去了。只是他幽幽叹息间,竟发觉自身排出了些汗液,白葭兰伸手抹去,凝神盯着指尖,心下觉得不是好预兆。 “有几分本事。” 空中又传来那个声音,虽然换了副腔调,依然能听出是那个昆山神君。白葭兰不愿听他胡言乱语,掐了个静音咒把自己隔绝在内。那厮却不依不饶,丝丝魔音形同鬼魅,往他耳道中钻着:“小道士,你为何不睁眼看我?” “谁知你耍什么花招。” “你害怕么?”昆山轻言笑语,嗓音一会像男性粗狂,一会又像女人娇软。见白葭兰半天不应,他又一手拍上他头顶。白葭兰早就运转起周身真炁,将梳音那一缕凡人生气也拆分成丝网,护住各处关隘。昆山手掌不及他本身,就被阻挡,发出丝丝焦糊腐臭的气味。白葭兰双目紧闭,耳鼻却聪敏,听见身边液体滴答,阵阵恶味,心下一惊——这鬼修居然是有色身的。 他猛然睁眼,身边正是一道人形。模糊间他看见此人面目惨白,五官俊美却十分模糊,身形也扭曲倾斜,对他发出阵阵冷笑。白葭兰挥手打去,昆山却反捏住他手腕。他手指的触感十分奇怪,似是覆着细小鳞片一般,冰冷光滑,外硬内柔;而且这rou身非常不可撼动,比上次那具脆弱的童子身要牢固得多。甚至方才不能接触的假象也是他所表演,此时昆山的手掌正重扣在他卤门,红唇微启道:“本座新得了一个小法宝,正是为你寻的,你看可好啊。” 他催动那炼魔龛——这本是用来炮制外域魔物的灵器,用在白葭兰这种道行不高的修士身上倒是浪费了。但此刻他想得到他的心远大于毁灭,用此龛牢牢扣住气海,叫他不再反抗,也无法逃离了才好。 果然,白葭兰再一运转,就是如同雷劫劈砍般的疼痛。叫他试了几次,有心也无力,只能瘫软在那鬼修怀里。昆山在他软烂如泥的身子上摸索一番,又放出阴魄啃噬他护体的真炁,一边笑道:“你说话倒正气,结果还不是借了凡人的势么?” “我怎会像你那般无耻。” “无耻?”昆山将他搂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对他而言这温度近乎灼伤,他悠悠叹道,“凡人大多灵智未开,愚昧非凡,修行千百世也不得其果。往往深陷红尘,欲壑难填,永远不得解脱。本座了其心愿,祝其修行,有何不好?你何不放下那些迂腐陈词,追随本座,弃暗投明?” “你分明是窃取凡人愿力,怎敢说是了其心愿。” 昆山却轻笑起来,嘴角裂得极开:“你随我来便知晓了……本座也曾有段凡人身家——三涂六道、唯凡人最无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