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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 助理很为难:“钟佳三个月前就已肾衰竭去世,被钟艾国草草下葬,没有对外宣布消息。” 所以连他们的儿子也不知道,最心疼的meimei已经撒手人寰。 “钟小少爷打回去的钱,包括您给的两百万,全都被钟艾国拿去赌博。”助理接着说,“医院那边也没有告诉钟小少爷。” 所以只有钟忻被蒙在鼓里,不要命地打工赚钱,甚至爬上祁卫的床,都是为了给他死去的meimei挣手术费,然后转头就被赌鬼老爹挥霍一空,周而复始。 “他一直没问过?” “钟夫人说钟佳剃了头发不愿意打视频,有时会找别的女孩模仿钟佳的声音,让他们语音聊天。” 所以钟忻会更加心疼自己没有给钟佳攒够手术费,一遍遍听那些语音消息,得到那转瞬即逝的慰藉。 祁卫早该察觉不对的,人一旦沾了赌,那就是行尸走rou的欲望囚徒,没有回头的路。作为更有阅历的年长者,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发现钟忻家里的问题,告诉钟忻,你的父亲在拿你用命换的钱赌博。 和钟忻的婚姻没有存续必要了,钟忻不再需要自己提供的钱,甩掉这个“包袱”,他会开心吗?只怕是鼻子都会哭红吧,抱着Enigam默默流泪,也不会产生分外要求,懂事又讨好。 钟忻是很容易满足的小孩子,因为他的世界已经举目破败。只要祁卫施舍哪怕一点不经意的馈赠,他就能急忙上钩,妄图飞出那片死海。 淅淅沥沥的小雨再度落下,祁卫捡起地砖缝隙里的弹壳,挑着眼尾:“让祁楷接电话。” “是。” Enigma的皮鞋一一碾过地上的弹痕,最终停在长椅旁边,看到细碎的玻璃渣。是站在这里被抓走的吗?淋雨了吗?子弹有划伤他吗?有在他身上留下不该有的印记吗? 也许是早有准备,听筒那边很快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二哥,我就知道你会打过来。” 1 “放人。” 祁卫坐在椅子上,交叉修长的双腿,后背却绷得很紧,俨然呈现出被激怒的攻击状态。祁楷知道他哥生气了,却依然嬉皮笑脸地作死:“你让我放了谁?洛家那小子?我已经放了呀,Omega真是好脆弱,一碰就摔碎了,我捧在手里疼都还来不及,哪像你,好好Omega不要,就喜欢Alpha——” “祁楷。”祁卫打断弟弟,淡漠地,压抑地,山雨欲来地,一字一句地说,“放了钟忻。” 与祁卫流着同样血脉的Alpha笑了,他正在喝酒,慢慢摇晃着香槟杯,右臂内侧的三角衔尾蛇环有着玫瑰般的艳红:“二哥放心,我肯定不敢动他,毕竟他是你的人,对不对?我以前还不知道二哥喜欢这口,你是想走父亲的老路吗?” 第一区的深秋寒风泠冽,祁卫笑着低头,弹壳在掌心钻出血痕,他却察觉不到似的,将拳头越捏越紧。 “我把嫂子送回茶港了,哦对,还有你的小家伙。”祁楷说,“在他肚子里呢,二哥要不要亲自来接他们?” 祁卫仰头看着康加奈尔的夜空,系上钟忻留给他的红色围巾,嗅到快要消散的佛手柑香气。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流过凌厉的薄唇,将暗金色领带晕染得更深。 他挂断电话。 ——第一卷《寻宝猎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