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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点低烧,二哥让我过来照顾你,他和祁楷出去谈生意了,晚上回来。” 钟忻说话带着鼻音:“祁楷?” “嗯,祁楷还被他训了一顿。”姬渊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吧?祁卫虽然有手段,但他的重心基本上转移到第一区,茶港留下的人已经很少,所以现在不能立马带你离开本家……他们现在应该在忙选举的事情。” 十二月,茶港三年一度的换届大选就要开始了。祁如晦有自己的支系,祁辛和祁卫更有他们扶持的势力——父子间的博弈已然蔓延到政届。 “他们兄弟关系如何?” “挺好的,至少相互之间不会触及核心利益,何况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钟忻:“祁如晦吗?” Omega点头:“还不算太傻。据我所知,他们应该各自都有策划如何扳倒祁如晦,可是碍于叶澜,迟迟没有行动。” 钟忻明白这是一个委婉的说法,更直白点叫“弑父”,他丈夫是主谋的那种。 “为什么?叶澜不想离开祁如晦?” “叶澜的身体需要祁如晦的信息素。”姬渊想了想,“也许和当年的改造手术有关,总之很棘手。祁楷说,祁卫八年前在康加奈尔投资了一个腺体研究所,大概快出成果了。” 钟忻想起他对自己用过的药剂和工具,心下了然。祁卫因为他不得不回茶港,那么现在他就要想办法苟住,给祁卫争取更多的时间。解决完所有事情,他们一起回到康加奈尔,再也不要回来了。 == 深居小院内,叶澜安静地提着毛笔,勾勒出寥寥人影。如若仔细分辨,依稀能看出画中两道身影。 “别站着了,坐吧。” 他没有回头,身后很快飘来沉木信息素。祁如晦手捻佛珠,迈步来到叶澜身边,端详他的画:“这是画的什么?” “小卫和他的妻子。”叶澜说话很温柔,像是一阵风,“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你很喜欢老二的媳妇。”祁如晦以为叶澜在画当年的自己,听到答案不甚开心。 “为什么要讨厌他?” 细软的笔尖沾上墨汁,晕开黑色的痕。叶澜完全无视祁如晦在场,行云流水地画着,腕间的翡翠手镯晶莹剔透,水头极好,哪怕在祁如晦见过的翡翠中也绝非凡品。 “新买的镯子?” “小卫刚刚来找过我,说是钟忻给我准备的礼物。”叶澜笑着说,“那孩子年纪小,就算懂事也被小卫宠着,哪里懂这些?还不是小卫买来给他媳妇讨个人情。” “呵,你真想宝贝他,可以考虑求我。”祁如晦捏紧佛珠,“他最近太嚣张了,如果真敢动手,我会亲自杀了他。” 叶澜轻盈地勾出最后一笔线条,放下画笔,抬头看着祁如晦。他认识祁如晦四十年,与他真心爱过,同样恨之入骨。祁如晦将他近在手边的光明未来轻易折断,可他顽强反抗了这么多年,依然没能逃离魔爪,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直到今天,祁如晦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他,监视着祁辛、祁卫和祁楷,将这种毫无道理的掌控欲倾泻到他人头上。 “你以为他还是八岁小孩吗?” “无论他多大,永远是我的孩子。”祁如晦露出轻蔑的笑,“何况现在,我有了他的软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