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伪装
认真思考着谢演提出来的问题,车内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谢演没期望过他的回答,拿出棉签,擦了点药,指挥曲言宁靠过来点,小心又细致在对方脸上涂抹。 他专注地盯着那一片伤口,因此根本注意不到曲言宁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眼里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谢演眉毛皱着,迟迟不能舒展,身上沾了酒气,神态既焦急又心疼,与强忍着压下笑容的曲言宁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演的手指偶然碰到曲言宁的脸,柔软又温暖,只是短暂的一瞬,却给他肿胀的皮肤带来无法言说的触感。 疼,疼痛以后是烫,被谢演摸过的地方升起了一小簇带着欲望的火,他在谢演的呼吸声里模糊了感觉,浑身上下只剩下被他摸过的地方残存着呼吸,渴求下一次的触碰。 曲言宁倒吸口气,身体向后缩,谢演一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了点,命令道,“疼也给我忍着!” 谢演呢喃:“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曲言宁回答得很快,“不用的,小时候被打得更重也没有去医院。” 谢演不想再揭曲言宁的伤口,不再问这些问题,他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曲言宁身上。 曲言宁身上的香水气味和早上一样,那款香水的留香时间明明算得上短的,谢演真怀疑曲言宁是不是要隔一会就要补喷两下,跟一条花孔雀似的,仰着尾巴四处乱走,动不动就晃着尾巴展示他的外在,却一点攻击力没有。 “好啦!”谢演拍了拍手,拿掉棉签,身体后退了点,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曲言宁,确认其他地方没有伤口,对他说,“我们走吧,回家。” 曲言宁听话地点点头。 谢演刚拉上安全带,曲言宁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我落下了点东西,需要回去取一下。” 谢演又生起气,“你是怎么样!脑子现在也不好了是吗?” 曲言宁被数落得一句也回不出,脸上刚涂抹的药泛着点水光,谢演看着尤为刺眼,他叹了口气,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快点回去取!” 曲言宁快步走下车,走到酒吧门口时,撞到一位中年男子。 曲言宁稳住脚步后立刻低头道歉,“对不起。” 张叔已经将谢演泼到他脸上的酒擦去,头发沾了些水,胸前还有些酒渍,整个人的严肃被破坏个彻底,但那种清高,不可一世的气质更加强烈。 他手中握着一个破旧的钱包,不屑的样子似乎已经将钱包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个彻底。 张叔用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曲言宁一圈,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谢演真是有能耐,现在都学会包养男人了。” “还是这种窝囊,一事无成,连挨打都不知道反抗的小白脸。” 曲言宁默默听着,眼角仍然泛红,半侧脸肿胀着,看着十分可怜,与“小白脸”这个称呼十分相称。 张叔当着曲言宁的面打开他的钱包,曲言宁的眼睛颤动了一下,抬起手,嘴唇微启,却没来得及阻止,张叔展开钱包里的照片,三个未成年小孩,衣着破烂,背景是一片摇摇欲坠的房屋,曲言宁站在中间,强撑着笑容,身旁是和他年纪相当的jiejie和小他十岁左右的弟弟。 张叔发表他的见解:“你们家三个小孩?你现在靠着谢演给家里挣钱?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曲言宁喉咙抖动,手攥成拳头,手臂上青筋凸起,面对张叔的指责无法抬起头。 张叔拍了拍曲言宁的肩膀,挑起半侧眉毛,语重心长地教育,“你也就是看中谢演的钱吧,本来没想这么做的,但谢演的行为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我现在告诉你,谢演的卡大概过两天就会被全部冻结,你要尽快找个下家。” 张叔笑笑,脸上的皱纹像波浪翻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