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的阳光

    那天的yAn光有些刺眼。

    转学的第一天，我跟在班主任身後走进教室。

    黑板左上角写着日期，白sE粉笔渣在角落堆成一小片雪。粉笔灰在空气里飘着，混着新课本的油墨味，带着陌生又微微压迫的气息。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你们好好照顾她。」

    班主任把点名簿合上，声音落下时，前排立刻响起细碎的窃笑与低语。有人用手肘碰碰同桌，有人抬眼，有人埋头，像水面上同时散开的几个圆。

    我说：「我叫莫倚。」

    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像刚从太yAn底下收回来的衣服。

    手心不自觉捏得发白。

    父母大概希望我吧——莫倚，不要依靠。

    很庆幸我如他们期望般长大了，可能还稍微超出了一点——我成了一个孤僻的人。

    「你坐最後一排靠窗。」班主任随手指了一下。

    我低着头走到最後一排，正要拉开座椅，旁边的椅脚忽然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摩擦。

    「嗨，我叫谢成礼。」一个带笑的男声响起。

    他报了名字，语气自然：「看来以後我们就是同桌了。」

    我抬眼，对上他眉眼舒展的笑，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也不尴尬，只把椅子往前挪了点，替我空出一条窄窄的缝。

    「书包先挂後面。」他的手指敲了敲椅子，像提醒，又像熟门熟路地安排。

    他目光好奇地打量，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一刻我还不知道，之後很长一段时间，

    他会是我难以忘怀的回忆。

    早上是国文课。

    我盯着字看，却总忍不住往右边瞥。谢成礼写字很快，笔尖擦过纸面的声音像风掠过树叶。他偶尔停一下，把笔端轻轻抵在下唇，像在数拍子。

    耳边环绕着老师讲古文时的节奏，和黑板上写满断句符号，交织成有名的安睡曲。

    不知不觉间，我竟真的睡着了。

    下课铃响，声音从走廊尽头一路蔓延过来，刚拿的新课本还停留在第二页。

    旁边的谢成礼用笔尖轻敲我的桌面，「同桌，你头快掉桌上了。」

    「下课了吗？」我陡然清醒，若无其事的合上书。

    「嗯。」他收了笔，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问：「等会儿午休，你吃完会睡觉吗？」

    我摇摇头。

    「那正好，陪我去买杯N茶。」他说得理所当然，像早就安排好了。

    我侧头看他，他已经低头拿出便当，筷子一拨，蒸气冒起来，看起来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中午的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