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旧耻难忘

光洒落石阶如瀑。

    大殿前广场上，当世第一武林名门「峨眉派」千余弟子列队练武，场面盛大如军阵开锋。

    大师姐方思远年长、身形高挑，气场极盛亲自立於场中央，素衣挽袖，长剑点地，喝声清亮：「一式！二式！——换步！再来！」

    剑光如cHa0，千人剑影汇成银幕，动作划一、气氛严肃。

    二师姐林素微眉目冷峻，身手敏捷、三师姐贺嫣然脸颊圆润，语气温婉，分别在两侧巡视队列，专门盯着年幼的师妹补正动作。

    「林素微，左队步伐整齐些！」

    「贺嫣然，後排记得提醒她们腰杆打直！」

    练武场上偶有风起，披肩发随剑影飞舞。峨眉弟子人人衣袂飘扬，刀剑齐举，山下香客、商贩远远观望，无不感叹：「这便是今日天下最强的武林——峨眉！」

    如此浩大的门风，号令江湖，威名远播。

    只是今日，C练至日上三竿，掌门灭绝师太却始终未现身，令场上多少人心头疑窦。

    时近午时，千人功课收队。

    弟子们陆续回廊间用膳，方思远、林素微、贺嫣然三人却并未一同落座。

    她们站在大殿东侧长廊下，压低声音讨论——

    方思远微蹙眉：「师父从来严於律己，每日必然亲临殿前，今日竟杳无声息……」

    林素微凝声接道：「昨晚只见她灯下独坐，神情极怪，一夜未眠似的……」

    贺嫣然声音微颤：「这麽多年，师父除了重伤从未误过晨课……万一有什麽闪失怎麽办？」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心头愈发惶惶。

    可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敢当场质疑掌门动静，只能强压不安，带领弟子完成全部早课、功课、点名。

    直到中午饭时，方思远见师父房门仍紧闭，终於再也按捺不住。

    「不能再拖了，就算挨骂也要确认师父安危！」

    三人商定，悄悄绕至後堂，屏退其他弟子，只留彼此小声说话：「只要能确定师父平安，被骂一顿又何妨。这命，是她救的！」

    「方思远、林素微、贺嫣然」三人对望一眼，下定决心。

    三人并肩走向後院师太卧房，衣袍曳地、神情肃穆，齐步推门而入——

    结尾停在推门瞬间。师徒深情与门风肃杀，在这一刻凝为大时代下的第一个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