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归山如尘
天刚破晓,山间晨雾未散,云州城边的客栈里还弥漫着昨夜残留的灯油味。 梦溪被J鸣声惊醒,一翻身只觉全身又冷又痛,膝盖还隐隐作疼。 外头天光灰白,二师姐早已起身,利落地把昨夜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灭绝师太。 梦溪带着惶恐收拾好行李,小心翼翼地跟在队伍最後。 从出发那一刻起,灭绝师太一路沉默,从未回头看她一眼,三位师姐脸sE更是冰冷得能结霜, 大师姐只冷冷丢来一句:「梦溪,你走最後,沿路记得把马蹄印擦乾净。」 午时太yAn高挂,峨眉队伍在山野间缓慢行进。 梦溪肩上扛着两袋沉重行李,还要牵着师父的马,随时听候呼喝。 渴了也只能等师姐们喝完剩下的水,饿了先给师父、师姐分好饭菜,自己只捡边角残羹。 哪怕她主动打水、添柴、拾草药、为师姐r0u脚——都没换来一句温言。 三天路上,风大时沙石扑面,雨下时泥泞打Sh鞋袜。 梦溪咬紧牙关,无论怎样小心、怎样讨好,换来的只是师姐们的冷眼和师太的沉默。 甚至偶有山道路滑,梦溪滑倒,也只能自己爬起,手脚擦破皮也不敢哼一声。 她本渴望一点认可、一句关心, 但这一路上,她发现自己连被责骂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就像个透明的影子,只能默默地把苦水咽下去。 暮sE渐沉,马蹄声和衣角被风吹起的声音,成了她路上唯一的陪伴。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只要师父不赶我出山门,让我留下,受再多的苦我都忍得住……」 在这寂寞、压抑、孤独的山路上,梦溪学会了什麽叫真正的低微。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只是一个任人使唤、没人看见的尘埃。 终於快要回到峨眉山门,天sE将晚,群山静谧。 灭绝师太忽然止步,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冷得像夜里的寒风:「杜梦溪,你可知道错在何处?」 梦溪心头一颤,刚想开口争辩—— 「师父,弟子昨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