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药庐重逢

个儿做的还香。」

    梦溪撑着下巴，看着师父细细咀嚼，眼里全是依恋与感激——

    这几年，她学医学人，也学着如何照顾一个年纪渐长、嘴巴却越来越挑剔的长者。

    饭毕，两人坐到窗边。白仲尧斟了一盏山茶，自己一口，梦溪一口。

    他笑着提起当年云游时遇到的怪病、名医、奇药——「唉，有一年在云南，山里流行一种‘寒骨毒’，老头子差点连命都丢了！」

    梦溪听得津津有味，偶尔cHa嘴追问细节，时不时因师父一两句调侃而扑哧笑出声来。

    聊着聊着，梦溪不知不觉又从cH0U屉里翻出自己近年抄录的药谱、治病札记，一页页摊开，和白仲尧对照分析。

    两人低声讨论某个药引的剂量、某种草药的Pa0制方法，偶尔也因医理分歧争得面红耳赤，然後又同时大笑：「有个这麽Ai辩嘴的徒弟，也不算枉费此生！」

    窗外风声越来越大，屋里却温暖如春。

    夜深，白仲尧终於从书案cH0U出一册暗红sE皮封的旧手札。

    这本书纸页微h，扉页上几行遒劲字迹：「白某行医五十载，所见所思，尽付此册。」

    他凝视着梦溪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丫头，外人看不懂，你能不能懂，也得看你日後机缘。但师父把这一生的功夫、遗憾、经历和错误全都写在这里……你记住，医者心里要有光，也要知何为界限。你的路，要b我走得更远。」

    梦溪捧着手札，指尖微颤，眼泪一颗颗滑落。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只能跪在师父脚边，一遍遍叩首：「师父，梦溪这辈子能遇到您，是上天最大眷顾。这份恩情，来世都还不完。」

    白仲尧抬手，轻轻将她扶起：「别傻了，师徒缘分，只为一个‘信’字。你能医人，也能医心，这b什麽都难得。」

    屋外老松树的影子投进来，灯火下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一如这场江湖里最难分割的亲情、医道、与生命的交会。

    那一夜，药庐深处的灯火b以往都亮，

    师徒相对而坐，把这一生最珍贵的情谊，静静留给了彼此。

    ——他们都懂，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传承，会在未来的每一次离别与再见里，反覆照亮彼此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