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推下别的了
不醒,方家外强中干,全是当家主母要强,寸步不让,就连长子也是连续五天没合眼才抽出时间来拜访。 是啊,乱世期间,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哪有父母愿意离开孩子,哪有兄长愿意抛弃幼弟。 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方仪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作为战场主力挚友的师尊又要上前线,老大在东边三个月没回来了,老三也是日日夜夜地诊治,老四年纪不大,只是去支援别的宗门。, 当时只有碧落因为受伤在山上修养,伤了用剑的手,见到小小的,冰冰的方仪,没有丝毫犹豫,紧紧地抱住了他。 方仪在师兄的怀里哭了整整一夜,天大亮的时候,碧落的伤处再次洇出鲜血。 那时碧落对于受伤还不当回事,等到了和方仪一起上战场时,完全却是另一幅面孔。 方仪和碧落呆一起的时间最长,两个不同常态的灵根修炼竟然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因此除了修炼的苛刻,就连战斗的不要命也让方仪学了个干净。 方仪至今还时常梦到,血月悬空,自己的剑锋上沾满魔族的残骸,杀红了眼,感觉不到疲惫,魔种悄无声息地在脚边出现,在身后遮天蔽日,几乎遮盖了红月。 动不了,梦里的惊恐和仿佛实质的黏腻感让人窒息,方仪早已没有挥剑的灵力了。 救我,方仪从未如此绝望,我还不想死。 于是他活下来了。 仿佛地狱中的业火喷涌出地壳,血月之夜如昼通明,,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在火中出现,强扯出沙哑一句:“……没事了……” 然后,便是那魔种最后的挣扎。 代价是碧落的腰伤,方仪除了力竭没受一丁点的伤,碧落把他紧紧护在怀里,一直等到后方医营才松开。 “三师兄在床上躺了六个月,中间还短短续续地去上前线,”方仪紧紧盯着陆九官的衣角,“因为援兵遇袭,他用灵力烧了三天三夜的魔族和魔种。” 陆九官目瞪口呆,虽然现场听一遍更加感统深受了,但是不是哥们你跟我全说了那你跟二师兄说什么啊。 “你说,”方仪看得出神,“你说师兄是更在意同袍,还是更在意我……” 他忽然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里已经有了潮意:“二师兄他,要是多关心自己该多好……他总是这样,好像不知道有人在担心他……” 哎哟,老五啊,你忍一下,不应该跟我哭的啊,陆九官轻轻叹气,不太自在地把头别过去。 山洞口有些昏暗,陆九官身体一僵,压低了声音,拼命叫唤:“五师兄!五师兄!别哭了!”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方仪像个兔子似的抬头看去,看清来人只是瞪大了眼。 “阿仪……你……”碧落迟疑着不敢看他。 突如其来的昵称惊扰了方仪,一尘不染的白衣飞也似地逃离,碧落连一片衣角也没抓到。 陆九官:? 不是哥们你赶紧出去追啊,行不行啊到底,现在不追什么时候追啊,等我彻底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