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回去

室盯着孙翔身份证和护照信息的叶修在晚上八点终于肯定了一点，孙翔骗了他，他没有出国，他只是走了。

    走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张佳乐来过一个电话，想问他孙翔在哪，要为以前的错事亲口道歉。叶修说他不知道，是啊，把人都逼走了，道歉有什么用。好好怀孕生孩吧。

    他去了一趟孙翔的公寓，没有人，只有垃圾箱里一张张的相片，里面的人都喜笑颜开，除了装笑的孙翔。

    啧，这笑容真难看。

    孙翔找不到了。

    一年来，孙翔在网吧里过得顺风顺水，一边抢着boss一边给客人送水送泡面，别有一番趣味。他甚至想，没准自己也能看到什么好苗子，来他个第十七八赛季冠军呢。

    当然也只是想想。

    “喂，表姐，过年啦过年好啊！”陈嘉仪兴致勃勃，＂我这里生意蒸蒸日上，来了个超级帅的网管，客流翻了一倍不止，荣耀技术也不错。嗯嗯，叫啥，孙翔啊，孙翔！这俩字都听不见？啥？你说轮回曾经的队长。你觉得可能吗表姐，人家队长会来我这里当网管？啊？你说你那儿也曾经有个嘉世前队长给你当网管？嗨，咱俩哪能一样啊，挂了挂了，生意起来了，晚上聊啊！”

    晚上十二点，值夜班的孙翔打个小哈欠，他已经不年轻了，但依旧抱着个服务器专注打荣耀，这不，还跟人组队刷副本呢。重新来一回小新人的感觉，真是不错。

    “上机。”外面进来一人，风尘仆仆，衣帽上都是雪。孙翔看他一眼，“C区47号。”

    “哈哈哈。”叶修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就是了，以前孙翔在嘉世意气风发，他在网吧形象不佳，现在他有老婆有事业是个优质熟男，孙翔反而变成了网吧的小网管，头发随便翘着，只有眼睛，闪着夺目的光亮。

    孙翔终于看清来人是谁，“叶哥？”

    “翔翔，在这当网管呢。”

    “是啊，叶哥，在这里很舒适。”

    “……我也……”

    “叶哥，外面雪大，天气不好，苏嫂子没有你在旁边陪着会不安，快回去吧。”

    “……”一切的喜悦化为乌有。叶修想要重重地亲他这说出这种话的嘴巴，可他不能。“嗯，看过你我就走了。”

    “再见，叶哥。”

    孙翔没有留恋，他不会对这个世界未来的他们有丝毫的留恋，他的记忆里只有那个第十赛季，为比赛胜利而欢呼，失败而重新抖擞精神的他们。

    他想，他的一生，都会这样孤独下去。

    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