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成
被他怒视一眼,流夏很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秋凝尘嫌她碍手碍脚,打发她去和之妙玩。 她走向门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磨磨蹭蹭,“师父别想我。” “想你做甚,连个饺子皮都擀不好。” 说罢他掐了几个决,三个擀面杖同时动作,圆润而薄厚均匀的饺子皮接连出现。 “不愧是师父,擀个皮都这么与众不同。”流夏噔噔噔跑来,手上沾面,在他脸上m0匀,她粲然笑开,脚底抹油要溜,却被秋凝尘一把扯回来,脸贴着脸,像是倒模似的把面也沾她脸上,两个穿上衣裳就能唱戏的修士相视一笑。 “师父你合该去唱青衣。”她提议道。 秋凝尘在她鼻尖上沾点胭脂红,“我看你该去唱丑角。” “那正好,我去给你和你那落魄的意中人牵线,让你们二人双宿ShUANgFE1,喜结连理,也是好事一桩呀。”流夏抬头晃脑地学着戏腔,之后手下又抓了一把面粉,跑去捉弄之妙。 只听得她放肆大笑出声,“之妙你怎么这么老成,该去唱老旦,明儿我就送你去学戏。” 琐碎的声音越飘越远,随着橙h的夕光渐转黯淡,长秋殿和凡间随便一户普通人家一样,贴了对联,点了g0ng灯,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分享年夜饭,共贺岁末,祈祷来年平安。 只和人间有一桩不同,没有冲天的Pa0竹声,听着不热闹。流夏把放在榕树底下的烟花桩子,搬到空地上,招呼秋凝尘带着之妙坐在阶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大团大团的烟花炸开,瞬间点亮沉寂着的夜空,千决门的留守修士皆站在院外,看着这灿烂的景象。 yAn和忽然从天上那密密麻麻的亮点上g勒出炎若的笑容,回过神来,他心跳如雷,晚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认命地坐在书桌前写信,询问她的消息。 任水箐共享过陈迹的记忆,她眼前凭空浮现出玄音阁兄妹三人,一起守岁的场景来。忽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同俗世的家人见过面,便到屋里收拾了些东西,打算明天一早回去。 之妙坐在父母中间,看着一会儿变绿一会儿变红的天空,连连惊叹,两截胖胳膊就没放下来。 “师父我给你买的八宝饭,你怎么不吃?” “舍不得吃。” “那岂不是放坏了?”流夏把东西从厨房端出来,拿了双筷子,递给他。 可秋凝尘却夹了第一口喂给她,她嘟囔着接过,只见他紧跟着凑过来,从她嘴里叼了半口。 “盘子里又不是没有,真是小气,分我一口还要回去一半。”流夏故意揶揄他说。 “那自然是你嘴里的更甜。”秋凝尘一手捧着她的脸吻过来,一手还不忘遮住之妙的眼睛。 之妙正看烟花看得起劲,却被无情的父亲剥夺了视线,小脸皱起使劲去掰他的手,却没成功,郁闷地叫嚷着,“爹爹坏人。” 去年是什么味道的呢?流夏眨眨眼回忆道,大约是葡萄g和红豆沙味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