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日

那是当然，我关灯咯？哥。”

    “嗯。”

    文洙健亲吻了他的额头，轻轻关了床头的灯。

    晚安，哥哥。就像你说的，日子是一点点慢慢变好的，等你醒来的时候。

    ——

    翌日，广津，姜道英的办公室中传来争吵声。

    “我让你带着人去截他的车，你听不懂吗？”姜道英不可置信地盯着新调任来的助理，这个人竟然敢不听自己的指示。

    “代表，常务说过，最近不能让您带人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道英一个巴掌已经甩得新助理差点站不稳，但还好他的块头和李承泰差不多大。

    姜道英生气地骂道：“我是这个公司的代表，还是我哥，你听他的还是我的？！”

    新上任的助理并未立刻作答，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姜常务听说您这里缺个助理，才派我来的。”

    “哈哈……”姜道英突然呵呵地笑了，点点头道，“好啊，原来你们都是大哥的狗……那你回去问大哥一声，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郑源财收养了文洙健做养子，文洙健早就是清世建设内定的人选……啊……妈的，你们都知道，你们什么都知道……只有我是傻子，大哥到底想把我变成什么样子？”

    其实姜道英比谁都清楚明白，大哥根本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自己现在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公司闹出什么麻烦来，哥早就对父亲把公司最赚钱的机器交给自己有意见，大姐也是这么觉得的。姜道英捋了一把刘海，脑中李承泰最后跟自己说过的话不断回响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分明提醒过自己不能对一个男妓上心，这是件错误且危险的事情。可是文洙贤在他的心里又怎么会是一个男妓那么简单呢？

    姜道英突然快步走到桌边拾起车钥匙，大哥派来的新助理立刻上前询问道：“代表，您要去做什么？”

    姜道英的身体突然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妈的，你再敢阻挠我，我就杀了你。”

    “代表！”助理向前两步，“请您告诉我您要去哪里，现在您不能乱来……”

    姜道英快去关上电梯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他竟然希望眼前的助理最好还是原来的那张面孔。

    妈的……又头痛了。

    最近一股倒春寒席卷了整个汉城，空气是灰色而潮湿的。

    姜道英不知道怎么就开到了高架桥上，不断变道超车向前，也不知道自己要开到哪去。

    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们明明一无所有，却还能拥抱着彼此微笑？文洙贤的生活明明一塌糊涂，他活得根本不像个人样，没有一丝尊严地在这个世界上苟活着，靠着别人施舍的钱财而艰难度日，他到底在坚持什么？是因为文洙健吗？

    姜道英猛地踩了油门，脑袋后像是有虫子在不停地鸣叫，恐怖而凄惨。经常性的头痛病每到这种天气就犯，有一种脑壳被从里面来回撬的感觉。

    凭什么？

    姜道英问自己。凭什么一无所有的文洙健偏偏能拥有那样的爱人？一股令人烦闷的嫉妒和空虚感令人窒息，姜道英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神紧盯着前方。

    “cao……文洙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姜道英默念着：我人生中那么多的时间都交给你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你把我的心脏都偷走了才说不要我，凭什么？那你当初干脆不要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