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熊

懂吗？你的祖祖辈辈，你的子子孙孙都是臭虫，明白吗，狗崽子？”

    “cao，真是个垃圾，骂你哥两句还敢还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哥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脏屁股还说不得了吗？我呸，男妓，就是个出来卖屁股的，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哦不对，你哥是见个有钱的男人屁股就自动撅起来了，不论谁的roubangrou能插进去捅两下，那屁眼比红灯区站街女的逼还脏……”

    “跟他讲那么多干什么？不嫌嘴巴干啊，”那个穿着校服的用打火机点了根烟，“脏词说多了小心回去嘴上把不住，被你爸听见了你也得一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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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我的嘴上有风向标。”

    “哈哈哈傻逼……我也想内射你哥，你下次把他带来学校给兄弟们一起上了吧？我觉得你哥长挺好看的，难怪那么能卖。”

    “内射？那么脏的屁股多少rou插过你怎么下得去jiba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

    我仰着脖子，老旧的路灯落下发黄的灯光，落进我被打肿的眼睛里，我只能听清那些污脏的句子中一些刺耳的词语，像是破碎的玻璃，一片一片地扎进我的脑子里。

    “啊————”打火机被猛然摔碎在地上，火苗熄灭。

    那一瞬间，原本跪在地上的我突然红了眼睛，跳起来扑倒其中一个人，发疯一样地用拳头猛砸那个人的脑袋，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任凭旁边的人怎么拽他怎么踹我殴打我也不肯让步，就像一条猛然失控发疯的野狗，我要把这些骂我哥脏的家伙们撕碎。

    那时候我的心里只是一个想法：要把这家伙的嘴打到说不出任何话来为止。

    有人撕扯着我的头发，有人大喊着从后面紧紧拽着我的领口，我感到后背的肩胛骨上有钝器敲打的痛感，可我没有停手，我停不下来，我还不够解气，这家伙的嘴怎么可以那么说我哥？我哥那么好，他每天都会给我做饭，每天都有问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每天都会对我微笑，他每天都有很努力地工作养活我，他对我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骂他？

    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哥会给我买小熊蛋糕，哥会在我伤心地问mama为什么不要我们的时候把泰迪熊放进我的怀里，哥会给我讲故事，只有哥记得我的生日，也只有哥知道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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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我的泰迪熊，即使他只是一只别人不要的，被扔在垃圾堆里，发臭的小脏熊，可是我和哥都喜欢他。

    他是我哥，文洙贤是我的哥哥，我们相依为命，我没有mama也没有爸爸，我是哥养活大的，哥明明对我那么好，哥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哥才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他们凭什么随随便便就评价我的哥哥，他们根本没资格说我哥，我的。

    我急红了眼，我感觉到浑身的血液沸腾而guntang，我十几年的生命里第一次这么有力气，他们的行为似乎触发了我身上的某个开关，点燃了我全部的怒气。

    我要打死他们，这些狗日的东西。

    我从第一次挨打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我还没被打死，就永远也不能向恶人低头。

    他们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停了手，到底什么时候停了手，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后背很痛，好像有根钉子扎进了里面，我的口腔里都是血，只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地面是冰冷的，很冷，特别疼。

    那时候我的身体慢慢失去知觉，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昏暗的巷子里了，可是恍惚间，我又听见了哥的声音。

    他在不远处一声一声地叫着我的名字，寻找着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