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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那日师父的叹息忽响在耳边。

    “能得到神明的偏爱确是世人求不来的好事。”师父的声音温和且清淡,像从天边最远的天际悠悠传来,饱含劝诫。

    “可一旦神明发怒,你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它能因偏爱而保护你,亦能因愤怒而抛弃你,一旦离了神明的保护,你别无生路。”

    无声的念着那四个字,国师任由被倾身靠近的傅风径直压在了桌案上,堆满桌案的书册纸堆被傅风随手打翻在地,无人管顾。

    他的耳垂被傅风含在嘴里来回舔弄,他的长发被傅风捏在手心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他的身体被傅风大大的打开享用,最深最柔弱的地点一次次被细长的外物探入,挺起的腰腹反复顶着他往上翻起,如同情人之间的欢爱云雨。

    他在傅风细密的,舒适的粘腻呻吟中听见他的软语恳求,于是就缓慢的张开了腿,环住傅风的腰。

    身子火热而敏感,心里却冷的凄凉,荒芜。

    “国师,奴才喜欢你。”身上人兀自紧紧抱着他,guntang的嘴唇贴着他耳边呢喃,犹似情人低语,诉说衷肠,“奴才是真的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没有任何的回应。

    只是在这一句句缠绵悱恻的爱语重复中,他认命的闭上了眼,脑中还是念着那四个字。

    别无生路。

    时如纸屑,柳絮飘飞,纷乱似雪的散落风中,依稀传来像是不舍离去的歌声袅袅,几分悲意,音色扑簌。

    在即将启程入宫那日,天色未亮,华衣坠地的国师正站在开满紫藤花的墙头下看着远方出神,一具温热rou体忽然从身后抱住他,细碎的软发婆娑着他耳边,轻轻而眷恋的赠着他。

    早已知晓是谁来了,国师便没有回头,无声任他抱着,那人就若有若无的吻着他耳际,问他:“国师这一去闭关要多久?”

    “一月。”

    那人便叹息一声,不尽忧愁。

    听见这声叹息,国师收回视线投向耳边,轻声道:“一月不算太久,立夏之日我便出殿回来。”

    “国师觉着不久,奴才可觉得太久了。”那人叹息更甚,“整整一月见不到国师,奴才实在寂寞。”

    “一月不见就寂寞吗?”国师轻笑出声,“可傅风,我等你回头,等了整整十二年,我也没觉得寂寞呀。”

    那人揽住他腰间的手一滞,便抬眼看他,那漆黑黑瞳中极尽复杂,许久方是软软垂眼,低声应道:“奴才知道,以后换奴才等国师,定不再让国师受这等苦楚。”

    “那再好不过。”国师扭眼继续看向远处,低低呢喃道,“我实在是等的太久了,也等够了,等累了。”

    他的声音淡的如风,浅的似涟漪,一吹便散了。

    即便那人就站在他身边也没能完全听清,只是听着就觉无尽伤悲,又不好多说什么,便歪头靠住他的臂膀默默给予他温暖的安慰与无言的保证。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这亲昵相贴的两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