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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眼中遍布震惊与错愕,一时竟盯着这颗珠子久久回不过神。 这时一道温冷玉声从他身后传来,语调毫无起伏,像是沉沉夜色中月光透过窗棂正好照在人的胸口上。 透心冰凉。 “你在找什么?” 他拿着珠子极慢极慢的回过头,便见国师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雪衣垂地,面色平静无波,眉间朱砂一如初见红如鲜血,艳色难寻。 “你在找什么?”国师又问,语气始终平和如水。 傅风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人,身体僵硬,心口几乎快撕成了两瓣,一半热,一半凉。 良久,或许也没那么久,他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呐呐回复道:“奴才,奴才想找上代天子的御留宝册。” 国师便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径直从第三行最左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本册子,然后转手递给了他。 傅风脑子里一团浆糊,手却主动的接了过来,麻木的没有知觉。 给了宝册,国师便低眼看住他手中的那颗珠子,开口问道:“这个你还要吗?” 傅风僵硬的低了脖子看住手里的珠子,珠子仍旧在他手中熠熠发光,一如当初。 “你还要吗?”国师继续问,声音温和而平静。 傅风张不开口,答不了话。 此时此刻,听着国师的耐心询问,他却觉得手里拿着的不是他的传家宝,而是国师的心。 国师捧着这颗心主动的送到了他眼前,然后平心静气的问他要不要。 可无论他要不要,这似乎都理应是他的。 然而面前的国师见他久久不答,发出微微的叹息声,难掩失望:“看来你是不要了。” 说完他径直从傅风手中拿过那颗珠子,转身便走,脚步干脆利落,根本不给傅风多留半分解释的机会。 傅风看着那人从自己面前扭头走开,背影潇洒,衣角带风,蓦然生出一种感觉。 他这一走就一去不返的感觉。 就在国师即将踏出屋门的那一刻,背后忽然响起匆匆脚步声,随即一具rou体猛然撞上后背,两只手臂从背后把他紧紧抱住,耳后传来暗哑尖细的嗓音。 “奴才要。”他感觉到身后那人胸膛在不住颤抖,声音嘶哑艰涩,“奴才要的。” 他被这人拦腰死死抱住,他的后背感受到那人紧捁的怀抱,温暖的身体,微颤的胸膛,目光却不敢回。 良久,他才开口,极其平静,像问的是一见无关紧要的小事。 “真要吗?” “真要。” “那就拿好别再弄丢了。” 他闭了闭眼,眼眶微感酸涩,几欲泣下。 “傅风,我只有这一颗了。” 轻声而轻缓的嗓音响在紧紧贴靠的两人之间,在这静谧的屋中回旋了一圈,便像一阵风,眨眼间支离破碎,不复踪影。 在国师原本还不叫傅十六的时候,他只是圣山上十年一收的五百个童男里其中一个。 他打小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跟随老乞丐们流浪街头,即便污脸乱发也遮不住后面过早显露的姣好容貌,被恰巧路过的人贩子一眼看中,随后强行掳走用一两银钱的价格卖给了小倌楼。 那老龟也瞧出他小小年纪容貌惊人,便打算把他从小当做头牌培养,是师父那年下山入世无意路过,正撞上他不管不顾的逃出小馆楼险些被多名追来的打手当场破身,这才及时抬手把他救了下来,又看他资质不错,便把他带回了圣山。 因为他是师父救下的第十六个孩子,便给他取名十六。 后来为了回报师父的救命之恩,他努力学习,勤勉认真,因为天资聪慧又能吃苦,他很快从五百个扫门童中慢慢被筛选出来,先是当上祭祀护法,接着做到一坛祭司,最后成为了大祭司的门下候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