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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围的吩闹争跑中,他听见身边太后的一声惊叫。 “把这些阴爪乱党全部抓起来,”太后高亢的命令声带着明显的扬眉吐气与昭昭狠意,“抓入大牢后五马分尸,一个别放过!” 而他仍然只知呆呆谔谔的盯着那雪衣男人看。 在他的目光中,雪衣男人把弓弩交给身后的弟子拿着,接着走上前,一直走到他面前,然后弯下腰轻轻抱起地上虚弱的皇上。 皇上虚虚睁着眼看面前的男人,明明命悬一线,他眼中却只看到这个男人。 不知为何,每年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他都是在一场大若飘雪的柳絮中翩然而至,雪衣纯白,墨发铺地,衬着无数的柳絮旋绕身侧,美的不似凡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每次他发病严重时,这位不似凡人的国师都会来到他的床前,伸手轻轻盖住他的额头,低声而郑重的道:“臣在这里,皇上不必怕。” 因为这句话,他从来不会觉得怕,相反感到特别的安心与幸福,甚至有些时候宁愿自己生病严重些,这样他就会来看望他。 可现在,他怕极了。 “国师…朕……朕好疼啊……”面庞惨白的小皇上抓紧国师雪白的衣袖,低声哀求的唤,“朕不想死…国师,我不想死啊……国师,你救救我……” 在生死面前,人命是不分贵贱的。 国师摸了摸小皇上的头,没有应答,只是用沉静而温和的目光告诉他不用怕,一如以前。 接着他抱起小皇上便转身大步离开,从头到尾没看过旁边的傅风一眼。 “国师。”傅风愣愣看着他的背影,嗓音沙哑,“你骗我?” 往日他的一声低唤可以令那人的心口塌陷,任予任求,但现在却连那人匆忙的脚步都挽留不住丝毫。 说得好像会为我赴汤蹈火,不顾一切一样,原来却是故作假情的利用我,终究是我妄想太多了。 沉重阖眼的傅风束手就擒,很快被旁边的侍卫抓了下去。 国师抱着皇上回到承乾殿,身后是提裙紧随的太后。 他刚把小皇上放在床上,太后就围在旁边焦急催促道:“国师,皇儿中了毒,你快看看为他解毒啊!” 国师站在床边暂时未动,太后还要急催两句,便见国师突然弯腰大大吐出了血,身子晃了晃,竟是险些跌倒在地! “国师?!”太后见状便大吃一惊,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国师低眼看着自己的胸口与袖角被大片大片染红的血色,满目的鲜血赤红,冰凉刺眼。 他没骗傅风,三十日参悟的时日不到便强行出关是会受到剧烈反噬的,若不是他强行撑着一口气,怕是这一口鲜血就会当场喷出。 “……无事。”国师虚虚的摆了摆手,挣开太后的搀扶撩摆坐在床边给小皇上把脉。 吐血之后的国师脸色苍白,许久不语。 “国师,怎么样了?”太后看的焦虑万分,“哀家的皇儿到底怎么样了?!” “太后莫急,有臣在,皇上性命无忧。”国师回头看她,沉声道,“但有个要求,只要太后应允,臣立刻就救皇上。” 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而且今后皇上再不会受病邪侵体,龙体安泰,享百年长寿。” 太后闻言怎能不喜,急忙追问:“什么要求?只要哀家能办到,任由国师提!” “放傅风走。”国师平静道,“送傅风去岭南,下旨让他一辈子不准踏足皇城。” 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