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一点躲避机会不给他留,硬生生逼着他直面冲动后的后果。

    几乎是同时,怀里的人猛然抬起眼,明亮亮的漆黑招子紧盯着他,像是猎人盯住了早已入网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意。

    猛然不能反应过来的国师听见怀中人阴哑带笑的问他:“奴才想问问国师大人,为何会这样在意区区一个奴才的死活呢?”

    他没能回答,也答不出来,毕竟这个答案再显然不过。

    见状果然,怀里的人笑得更加得意,阴哑尖细的笑声从他雪白的齿间泄出,充满恶意与快活:“那日国师大人说要困奴才一辈子,又是哪种困法?”

    国师的脸白了一瞬,琉璃眼珠里情绪纷乱,却急快的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可惜一面破碎的镜子,即便捡回去装饰的再好,还是有斑斑裂纹。

    “既然你无事就放开我吧。”国师没有答他,只是缓声道,听着和平日倒是一样。

    见他避言不答,傅风哪会放过他,仍是故意用那日的语气含笑反问:“若奴才不放呢?”

    好半响,国师低眼,重复道:“放开我。闹够了就放开我。”

    “若奴才没有闹够呢?国师可是又要惩罚奴才,让奴才一辈子离不得国师身边?”傅风不依不饶,别扭着手臂从他怀里爬起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往身前拽,迫着国师与他面对面。

    只慌措的与他对视了一眼,国师就迅速别过了眼,抿唇不语,束发的玉螺带子带着长发滑到手边,被傅风顺势拽进了手里。

    刚才这位尊贵胜如天神的国师看着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痴恋与深情根本没躲过他的眼睛,傅风看后便愈发的惊诧,也愈发的得意,就像是一个贫困的穷人有天突降无数财宝,金山银山任他挥霍。

    他本来想大肆嘲笑这个高贵不凡的人,想把这人的高傲自尊肆意碾在脚下一雪前耻,把自己受到的苦楚悉数报复回去,杀人要诛心,这可比rou体受到的痛苦增加百倍,他一向懂这个道理,也一向懂得怎么玩弄人心。

    可临到关头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事,于是明明都滑到嘴边的恶意讥笑转瞬就变成了另外一句饱含温柔的问语。

    “国师,奴才好奇许久了,国师的名讳为何呢?”

    话语刚落,侧头不敢看他的国师就惊诧的回头看他一眼,满是震惊,完全不能相信他竟会突然问出这样温和的一句话,而不是张口就吐出各种嘲讽讥骂。

    傅风看罢心里不由笑了,这个人倒颇为了解他。

    那他就看看,这个默默喜欢自己不知道多久的国师究竟了解他多少。

    “十六。”最终,国师沉默了很久还是回答了他,“我叫傅十六。”

    国师一名在大魏楚朝的疆土响彻四方,乃至在九州大陆听说过神无殿名号的人都不知凡几,闻之便敬若不已,不敢过言。

    自从神无殿建立数百年至今,每一任的大祭司都可护得大魏楚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信奉神明的百姓们自然就把神巫殿奉为神殿,大祭司奉为神明,逢人就说他们国家有圣子。

    久而久之,神无殿的名声便远播内外,天下人都知大魏楚朝是真的有一位能与上苍沟通的圣子,便愈发的敬畏大魏楚朝,不敢贸然冲撞,唯恐会招来上苍的惩罚。

    世人大多只知圣山的圣子,神无殿的国师,知晓圣子名号的没几个,而傅风就成为了那其中之一。

    傅风从来不信怪力乱神,但自从数百年前那位开国皇帝千里迢迢把圣山的人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