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生分

    伤算不上好彻底，但比起从前注射两支修复剂就算治伤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等医生同意再说。”谢鉴斜觑贺燃一眼：“伤这么重还想着出院，不要命了？”

    在贺燃即将用长篇大论证明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前，谢鉴先一步截住贺燃的话。

    “我希望你能好好休养，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至少也该让我安心。”谢鉴的话语中带有贺燃从未听过的担忧与痛惜，“那天我真的很害怕……”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他只教会了贺燃凡事都要做到以命相搏，却没有教会贺燃爱护自己。

    贺燃听出了谢鉴语气的不同寻常，却没敢想他的主子在心疼他，权当是谢鉴不想在此时失去还算趁手的下属。

    毕竟哪怕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改造人也需要修复，就如同机器也需要定期保养一样。

    不过无论如何，贺燃还是很感激谢鉴，在他领受护主不力的刑罚之前，能够拥有足够喘息机会，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照拂了。

    贺燃说：“谢谢哥关怀。”

    “谢什么？给你治伤是我应该做的。”谢鉴并不喜欢贺燃对自己道谢，或者说他愧对于贺燃的感谢，他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怎么配听到受害者的感激。

    像他这样卑劣的人，除了虐待与欺骗什么都没给予贺燃，贺燃不憎恨他已属不易，他又怎么敢摆出理直气壮的架势。

    谢鉴斟酌着开口：“阿燃，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之间谈谢谢就太生分了。”

    面对有幸再相见的人，谢鉴总想着多说些什么。他尝试回忆一些还算愉快的过往，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我记得你之前很愿意和我亲近，我处理公务的时候，你一定要在我身边陪着。”

    之前，多久的之前……

    贺燃早已不记得自己何时做过如此犯上的行为。

    大概是时间过去太久，记忆变得模糊，又或者是这几年在手术台和刑室轮番辗转，让他无暇思索职责之外的事。

    总之，贺燃在记忆中费力搜刮了一圈，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犯下了如此弥天大错，才让主子如此耿耿于怀。

    他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主子随口一说，还是为了告诫他日后应当他守规矩的刻意提点……但在不明情况之前，道歉总是没错的。

    “对不起主子，以后不会这样了。”贺燃低声说：“我不应该冒犯主子。”

    贺燃知道自己确实不太守规矩，阳奉阴违的事暂且不提，哪怕是当着主子的面，也不如其他人恭敬。

    倘若追究起来，他这句“哥”都不应该叫。主子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一个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取代皇帝的公爵，一个是从贫民窟出来的野孩子……

    云泥之别，莫过于此。

    其实，很多时候贺燃都不知道自己执着一个称呼有什么意义，他们之间已经是云泥之别了，他连被信任的下属都算不上，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