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从十五岁起,比利就会让丹尼尔参与处理家族事务,任何人汇报工作都不会避讳丹尼尔,丹尼尔连家族事务上的争执都从来不会插嘴。 一直保持着从容步伐的丹尼尔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一路走到花园碰见了卢卡,卢卡是罗西的长孙,算是丹尼尔的表哥,丹尼尔一直不喜欢这个最先叫他怪胎的表哥。卢卡此刻拦住了他的去路,像小时候一样。 安静的庭院中充斥着孩子们的欢笑声,像是芝加哥刺人却无害的阳光,日头晃动在枝桠间的缝隙里,他看见庭院走廊尽头站着达蒙,穿着妥帖的黑色西装站在光下,永远不会剃干净的胡茬让结实的下颌更加突出,是和丹尼尔的矜贵俊美完全不同的充满男子气概的硬汉,从小被当做教父培养,这是教父一手教出来的男人,却不是教父人生中最满意的答卷,现在很多人也都觉得老教父并不想太早的放手手中的事业,但只有丹尼尔隐约觉得另有原因,比如作为教父唯一的儿子,教父在达蒙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结果就是这位教父越发的不肯放手手中的血腥,只想自己扛着。 比利说他平等地爱着每个孩子,这是一句不存在恶意的谎言。但他确实最喜欢丹尼尔,他已故长女的独生子,他的长孙。黑手党绝不赞赏文静出现在男孩子身上,但是比利知道丹尼尔只是看上去文静而已,丹尼尔清楚该何时运用愤怒化作理智的谋略,比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更早明白智慧宝贵。丹尼尔是整个家族最不会耍小性子的一个;这或许是承祖父得来的沉稳。沉稳化成沉重。 于是,凭着教父的一句“丹尼尔最像我。”在许多人眼里成了最受宠的是教父的长孙丹尼尔的象征,丹尼尔会成为第二代教父。这头衔绝非争抢能得到的,流言开始喧嚣尘上。 “嘿,他们都说你将来会是阿什顿家的第二代教父,真的吗?”卢卡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道。 丹尼尔什么话都没说,他确实是一个沉稳的人,虽然年轻,可他从来不会让自己被情绪掌握住,至少不会从面上表露,他不想被人看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城府很深。虽然他完全可以抬手掐住卢卡脖子,毫不留情地把卢卡整个人都摔在一边的地上,把这个块头比自己大一圈的同为alpha的表哥掀翻在地上对他来说可以像散步那么轻松。这就是alpha和alpha之间的差距,像海水漫过地面般冰冷绝情。 可丹尼尔还是不会让情绪表露,他拂开了卢卡的手,眼神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卢卡,流言蜚语会让人辨不清是非。” 丹尼尔像一颗收藏在博物馆玻璃器皿里最昂贵的钻石,人们只能看到光滑平整的玻璃器皿,偶尔才会窥探到表面之下的锋芒,这颗精美动人的钻石必须要小心对待,你如果触碰上去就会被锋利的棱角划伤,想要观赏他的人总是比想得到他的人更多。女孩们在谈到丹尼尔时,总要流露出明确的爱慕和敬仰之情。丹尼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是转弯抹角地想让他们相信,他在他家人的世界里,是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这个家最受宠的是小外孙,最后最不懂事的也是小外孙。他为自己各方面的自私想起过去和达蒙在书房的谈话,那时他还崇拜爱戴自己的舅舅犹如敬神,“丹尼尔,你觉得人的一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哲学家,宗教学家,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