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到,事情恐怕并非如此。 昨日一早他二人虽然赤身裸体醒来,又明显有过交止之举,但——那很有可能只是为应对体内异种内力所行的无奈之举,而非他们最初猜测的那般,两人已经心意互通,才会合籍同修。 倘若他们真有合籍的意愿,师父和师弟妹们怎会都认为他们二人只是单纯双修?他也不会除了那处的异样感外身上别无痕迹……种种迹象皆表明,他们即便重修旧好,多半也就止于此了,恐怕连两情相悦都不是,更何况合籍同修。 【你看破了此事,却不愿说破,而是顺水推舟应下了师兄合籍的邀约。】 【你自私的留下了他。】 心魔徘徊环绕着发出嘲笑。 【你所以为的两情相悦,都是空花阳焰,梦幻浮沤,谢云流一旦恢复记忆,眼前种种都要化作泡影。】 李忘生咬紧了后槽牙。 他相信谢云流此时此刻一腔赤诚,所思所行皆出于本心,但却对五十年后的刀宗宗主谢云流全然陌生,一隙不通。如若对方黄粱梦醒,将眼下种种否决,李忘生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心底深处难免患得患失,诸多猜想。 可他如今所得已是前所未有,再去奢求更多妄念,未免过于不要脸。 未来该如何便如何,他,不该奢求。 【何为奢求?何为妄念?】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心魔不愿退却,始终萦绕在周遭,时而化作风雪夜,时而化作面目模糊的刀宗宗主,年轻与年长两道背影皆是转身离去,大踏步向前,再不复归。 【就此放弃,你甘心吗?】 李忘生倏然攥紧了虚扶在膝头的手掌。 他不甘心。 不甘心曾经那般美好的过往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更不甘心恢复记忆后与师兄退居两地,从此双峰并立,再不相见。 但这不该是他心魔滋生的理由。 李忘生平心静气,只将道德经反复颂念,以涤荡心神。 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敝而新成…… 可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我就是偏要强求,又能如何? 【所以,你在害怕。】 心魔桀桀怪笑起来,直扑李忘生的面门,却又被什么挡住一般停在半途,气急败坏的继续盘桓。 【你强行留下他,赌的就是他记忆恢复后,会待你一如往昔。】 【他当然会待你一如往昔,他自觉亏待你,又与你合籍,他责任心那般强,必不会轻言离去。】 【这就是你要的吗,李忘生?】 是啊,师兄光风霁月,敢作敢当,他此刻心怀愧疚,即便将来发现那些感情只是错觉,亦或者经年累月后,情意消散,也不会轻言离去。 可那是他想要的吗?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仓促应下合籍之约。 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李忘生霍地睁开眼,就见谢云流不知何时屈膝半跪在他身前,似要抓他脉门一探。 李忘生下意识反手抓握住他的手掌,脱口道: “师兄,合籍之事还是再议吧!” 谢云流一怔,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