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横刀拾起: “既然你恨我,为何不亲手杀了我这个不孝不悌之徒?” 说着再度将横刀递给他。 李忘生愕然看他,哑声反问:“……你让我杀你?” “此事既然已成心魔,自当解决。”谢云流眸光温柔,剔透双目静静望着眼前年轻而脆弱的师弟,语气却冷静,“若杀了我可解你心头之恨,动手就是。” 如若他于幻境中“身死”可解心魔执念,那死上一遭又何妨? 心魔! 李忘生死死看着眼前的谢云流,身体克制不住后仰,牙齿更是咬得咯咯作响。 谢云流说的没错,此事已成他的心魔。 原来他梦见眼前情状,乃是因为心魔丛生,徒惹妄念。 他恨他,却又想他……心底的那份强行压下的妄念也从不曾消散。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见他迟迟不动,双眸睖睁,神色骇然,谢云流心头又是一软: ——罢了,我又何必逼他? 即便是心魔所化,他还是……舍不得。 谢云流又叹口气,收手起身,语气越发温柔:“罢了,你若是动不了手,我亲自替你动手便是。”说着横刀出鞘,抬手便要抵上自己的颈项。 !! 李忘生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冲上前去,一把将横刀夺下,远远丢开。 他用力过猛,竟将谢云流撞的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后者猝不及防之下撞上了身后的梳妆桌,桌上镜子摇晃着跌倒,颠簸数下险险挂在了桌边。 谢云流下意识扶了那镜子一把,任由李忘生将他扑倒在地,硬生生做了人rou垫子,竟还绰有余暇的想着:这幻境倒是真实,倒地摔出的痛感如此清晰,也不知抹了脖子后,是否也如现实中那般切肤之痛。 李忘生胸口剧烈起伏,跨坐在谢云流身上死死瞪着他,咬牙道:“你又如此,还是如此! “自说自话,全不理会旁人所想。 “我何时要过你的性命?!我、想要的——” 有温热的液体溅落在唇边,谢云流尚未做出反应,李忘生已俯下身来,用力咬住了他的唇瓣。 舌尖品尝到了咸涩味,是泪水的味道——谢云流心头一震,随即恍然: 1 ——原来我潜意识里,竟是希望师弟对我动心的吗? ——原来我对忘生……竟是此意。 他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又说不清此刻是何滋味:现在知晓这些还有何意义?造成的伤害已是定局,他们也已错失了五十年。 韶华易逝,岁月如虹,往昔遗憾已成心魔,又该如何开解? 感受着身上之人毫无章法又带着明显泄愤意味的啃咬,谢云流轻叹口气,伸手摄来床边另一套衣衫,将仍旧赤裸着的怀中人裹入其中,抬手轻轻抚上对方发顶,温柔的吻过那双颤抖的唇瓣: “是师兄对不起你。” “师弟,你希望师兄怎么做?” “只要你能开解……都说与师兄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