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就来寻我。” “好。”莫铭对此并无意见,应了一声后便转身下楼,打算去看看那弟子住在何处。 他走之后,李忘生才看向谢云流,后者被他看的莫名:“怎么?” “无事。”李忘生笑眯了眼,与谢云流一同走入屋中,“看来师兄对莫少侠观感不错。” 自打失忆后,李忘生就察觉到谢云流对身边之人格外戒备,神经也时刻处于紧绷状态,尽管知晓莫铭是他的门人弟子,仍诸多不喜,不欲亲近。他明白这是因为那一年多的追杀之故,无法轻易开解,好在莫铭很有分寸,虽然跟在两人身侧,但一直保持距离,很少彰显存在感,才没被谢云流直接赶走。 饶是如此,赶路的这段时间双方也鲜少说话,还是李忘生时常请莫铭讲些往事才没冷场。如今师兄的态度明显软化不少,显然已接纳了这个门人,李忘生自是心悦——这说明师兄正在一点点摆脱被追杀的阴影,即便无法完全恢复成当年乐于交友、随性自在的模样,也总好过时时戒备,处处紧张。 谢云流对他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应是小二带人送热水浴盆上楼,便拉着李忘生走入内室放下行囊兵器等物,又取了换洗衣裳出来,催促对方更衣:“先把脏衣服换下来,等下交给小二拿去洗。”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谢云流让李忘生自去里间换衣,自己前去开门。 洛阳城作为东都,服务颇为周到,那小二等人放下浴盆,坠绳提水,很快就将浴盆注满,还体贴的拉了一扇移动屏风挡在两个浴盆中间。都准备妥帖后,才接了两人的赏银告辞离开,还贴心嘱咐他们,用过的水与要洗的旧衣放在门外即可,自会有人来收,洗净后直接送来,不必担忧。 等人走后,谢李二人便各自选了个浴盆宽衣入浴。 这几日他们急于赶路,每晚宿于沿途的小镇或村庄,条件简陋,也就能勉强洗漱睡觉,奢求不了太多。如今泡在浴盆中,全身毛孔都被蒸气熨烫张开,濯去一身风尘疲惫,均觉惬意无比。 两人随口闲聊着之后去少林的打算,又说起进入洛阳城后的民生见闻。虽然听莫铭大致讲述过安史之祸,可耳闻与眼见不可同日而语,这一路走来,洛阳的变化着实令人心惊,又得知至今尚有余乱未歇,更是心火难抑。 “……他李隆基不是很能耐么?带兵平乱,谋反篡位,没什么他不敢做的,结果就弄得这般江山沦落,满目疮痍——真是废物。” 李忘生并未反驳,他虽然也不记得安史之乱的情形,可这些年里与李隆基打交道时,也早已察觉对方展现出的昏聩之相——只是纯阳虽为国教,却不参与朝堂之事,他也无从干涉——兴亡战乱,苦的终究是百姓。 谢云流也只是说说罢了,毕竟如今已非他被追杀的年月,罪魁祸首也已被迫退位,想来过的称不上好——可每每思及往事,仍难免心头冒火,暴躁难抑。 忽然屏风后传来哗啦水声,搭在屏风上的一套里衣被扯下,谢云流抬眼望去,就见李忘生披衣绕过屏风,询道:“忘生替师兄搓背吧?” 谢云流:“!!” 一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