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来,神色微黯:“真好,师兄一点都没变。” “都老啦!哪里没变?”谢云流闷声道,“你上次这么说,还是数落我性子偏激。” “是忘生错了。” “你没错,你哪里有错!”谢云流一震,双臂收紧,下颌蹭在他颈侧,一把年纪了竟还如同毛头小子般心生紧张,“那些往事……你不记得的那些事,我都记得,等你想起,非得生气不可。” “忘生也不是没气过。” 一旦开了口,余下的话就没那么难说出,李忘生回忆着自己这些时日的心情,叹息道,“我守在纯阳时,的确恨过师兄。我恨你打伤师父,怨你一去不回,可你已有苦难言,我……实不该如此埋怨。” 谢云流却将人抱得更紧:“没有什么是你不该做的。你恨我怨我都是应当,我只怕你——”释然放下,就此天各一方。 然而话还没能说出口,就被胸口传来的古怪感觉打断,他将人放开些许,低头看他胸口:“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 “啊!我忘了这个!” 李忘生这才想起被他收入怀中的那本册子,将之摸出递给谢云流,“我在床边捡到了这本手册,似乎是师兄写给你自己的。” “我?”谢云流接过册子,低头一看,顿时被上面明晃晃的两行字惊到,瞧见内页所写后又是一震,霍地抬眼去看李忘生。 李忘生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尴尬:“我早晨捡到时瞧见自己的名字,就翻开来看了,正是看了上面记载的事情才知道今夕何夕。” “如此说来,我们已经是道侣了!”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饶是阅历丰富如谢宗主此刻也有些不敢置信,一把攥住李忘生的手臂凝目看他。却觉掌下手臂下意识后撤,又见他神色游移,似有顾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过于唐突,克制的收回手,定了定神,才继续翻动手中册子。 除去开篇两行游心骇耳之外,册中接下来的部分倒是稀疏平常,先说了他二人失忆,又说了如今年号,而后从他离开纯阳写起,按照时间顺序将他记忆中已经发生的事情简要列举一番。其中所记并不详细,只捡了几个关键节点记录,若非他记得那些往事,一眼看去只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荒谬绝伦,所思所作,截然两个极端。 这的确是他写给自己的东西。若他不记得这些,看到上述内容,也不过是走马观花,不会太过在意;若记得也一眼便知真实,不会质疑手册为他人杜撰。 正自思量,谢云流手指忽然一顿——他看到了关于宫中神武遗迹之变的记载。 册中同样未书详细过程,只说与师弟相会时生变,风儿重伤,被师父所救—— 嗯? 风儿重伤被师父所救?! 飞速将这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谢云流的手指顿时颤抖起来:师父出手救了风儿,他怎么不知道?! 风儿没死?! 可当初明明是他亲手将风儿下葬——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李忘生有些担忧的凑上前:“师兄,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事。”